第四章 紅磚換瓦築暖巢，溫言軟語漸生情
入夏的風帶著麥浪的清香，吹得院角的絲瓜藤藤蔓纏繞，黃花滿架。林依依正踩著木梯，給剛上架的黃瓜藤綁繩，腰間的粗布圍裙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額角沁出的細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腳下的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小心點，別摔著。”
低沉的男聲從院門口傳來，林依依回頭，看見陳虎背著包袱站在那裡，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風塵味，顯然是剛押運貨物回來。他比上次回來時黑了些，也瘦了點，但眼神依舊銳利，隻是看向她的目光，比以往多了幾分柔和。
“你回來了？怎麼沒提前說一聲？”林依依從木梯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語氣自然，卻不自覺地往他身邊走了兩步，想接過他的包袱。
陳虎側身避開，自己把包袱往屋簷下的石桌上一放，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路上順，就提前回來了。家裡都還好？念安和念昔呢？”
“都好，孩子們去村頭學堂聽先生講課了，張夫子說他們聰明，讓跟著啟蒙。”林依依笑著說，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一路奔波，肯定累了，我去給你打盆水洗臉，再煮碗薑湯驅驅寒。”
她轉身往廚房走，腳步輕快。陳虎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柔和了不少。這一年來，家裡的變化翻天覆地：土坯房換成了青磚紅瓦的小院，院子裡菜畦整齊，雞鴨成群，兩個孩子不僅壯實了，還變得懂事開朗，能背三字經、識不少字。而這一切，都離不開眼前這個女人。
他當初娶她，不過是想找個人照顧孩子、打理家事，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日子。她不僅能乾，還心善，對孩子視如己出，對鄰裡和睦，甚至對他這個常年不在家的丈夫，也總是細心體貼，從不多言多語，卻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林依依端著銅盆出來，裡麵盛著溫水，還放了一小塊胰子。“快洗洗吧，一路風塵大。”
陳虎接過銅盆，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低頭洗臉。林依依站在一旁，看著他寬厚的肩膀，心裡微微一動。這個男人雖然沉默寡言，卻始終用行動支撐著這個家，每次回來都帶回豐厚的家用，從不多問她的事，卻在她被原主家人糾纏時，堅定地站在她這邊。
這一年來，兩人之間的氛圍早已不是最初的相敬如“冰”，而是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情。他會記得她喜歡吃甜的，回來時帶些鎮上的麥芽糖；她會記得他腸胃不好，每次他回來，都煮軟爛的粥，做清淡的菜。
陳虎洗完臉，林依依遞上乾淨的布巾。他接過時，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林依依的手因為常年乾活，帶著薄繭，卻很溫暖；陳虎的手粗糙堅硬，帶著常年握刀和韁繩的痕跡。
四目相對，陳虎的眼神深邃，帶著幾分她看不懂的情緒，林依依的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收回手，轉身往廚房走：“我去煮薑湯。”
陳虎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對他，也不再是最初的純粹合作，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東西。
薑湯煮得滾燙，林依依放了些紅糖，盛在粗瓷碗裡端出來。“快喝了吧，暖暖身子。”
陳虎接過碗，喝了一口，溫熱的薑湯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一路的寒氣，也暖了心底的某個角落。“家裡的房子，翻新得不錯。”他看著院子裡的紅磚瓦房，說道。
“是係……是之前攢的錢和你給的家用，換了紅磚，讓王大叔幫忙翻的。”林依依差點脫口而出係統，連忙改口，“現在下雨不漏了，冬天也暖和，孩子們住著也舒服。”
這一年的階段性獎勵果然豐厚，200塊紅磚讓她把整個房子都翻新成了磚瓦房，屋頂鋪了新瓦，牆麵砌了紅磚，還加蓋了一間儲物間和一間小書房，專門給孩子們讀書用。白銀10兩讓她手裡有了餘錢，高產糧食種子種下去後，收成比普通種子多了三成，足夠一家人吃，還能餘些賣錢。基礎醫術手冊更是派上了用場，孩子們偶爾感冒發燒，她都能對症處理，再也不用急著請郎中。
“辛苦你了。”陳虎放下碗，看著她，語氣真誠，“這一年，你為這個家，為孩子們，做了很多。”
“都是我應該做的。”林依依低下頭，臉頰更燙了。她能感覺到陳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灼熱的溫度，讓她有些不自在，卻又不想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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