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霧還沒散,靈隱寺後山的楓葉就紅透了半邊天。濟公揣著剛出鍋的糖糕,趿拉著破僧鞋往山下晃,剛走到“白鹿書院”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嗚嗚”的怪聲,像是有人哭,又像是風吹過窗欞的嗚咽,聽得人頭皮發麻。
書院門口圍了不少學子,個個臉色發白,縮著脖子不敢進去。山長周老先生拄著拐杖站在台階上,眉頭擰成個疙瘩:“這都三天了,每晚子時就鬨怪聲,書房的書還扔得滿地都是,再這樣下去,學子們都沒法安心讀書了!”
“周老先生別急,和尚我來看看。”濟公擠進去,啃了口糖糕,扇了扇破蒲扇。一股清風掃過書院的朱漆大門,怪聲突然停了,可沒過片刻,又從後院傳出來,比之前更淒厲。
濟公順著聲音往後院走,後院的藏書樓緊閉著,窗戶紙上印著個模糊的黑影,像是有人貼在窗上。他一腳踹開門,裡麵的景象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書架倒了大半,竹簡散落滿地,一張古琴翻倒在桌下,琴弦斷了兩根,而地上竟沒有半個腳印。
“奇怪,沒人怎麼會有黑影?”一個學子小聲嘀咕。
濟公彎腰撿起一片碎竹簡,聞了聞,突然嘿嘿一笑:“不是沒人,是有‘書魂’!這魂兒是個老書生,生前愛書如命,死後魂附在竹簡上,見你們不愛護書籍,才鬨出來的動靜。”
“書魂?”周老先生一愣,“莫非是前朝的李夫子?他當年在這書院講學,臨終前還抱著《論語》不肯撒手,後來就葬在書院的桃樹下。”
濟公走到桃樹旁,扒開落葉,果然見一塊無字墓碑。他對著墓碑作了個揖:“李夫子,有話好好說,學子們年幼不懂事,你別嚇他們。”
話音剛落,藏書樓裡突然傳來翻書的聲響,一本《論語》從窗口飛出來,落在濟公腳邊。書頁自動翻開,停在“學而時習之”那一頁,上麵用墨筆寫著“惜書”二字。
“原來夫子是怪我們不愛護書。”周老先生恍然大悟,連忙讓學子們收拾藏書樓,“以後每日派專人整理書籍,定期晾曬竹簡,絕不再損壞典籍。”
學子們連忙動手,不多時就把藏書樓收拾乾淨。濟公又掏出佛珠,放在墓碑前:“李夫子,他們知道錯了,你安心去吧,以後這書院的書,定會好好保管。”佛珠發出金光,桃樹下的泥土動了動,像是有人在道謝,怪聲再也沒出現過。
送走周老先生,濟公剛要離開,一個穿藍布衫的青年突然攔住他:“濟公師父,求您救救我妹妹!她被人騙走了,現在不知道在哪!”
青年名叫吳文遠,妹妹吳婉兒三天前去城裡買筆墨,遇到個自稱“書院先生”的男子,說能教她寫詩,就跟著走了,至今沒回來,隻留下半首沒寫完的詩:“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這詩是張繼的《楓橋夜泊》,但少了後兩句,是個暗號。”濟公摸了摸下巴,“你妹妹識字,這是在給你留線索。城裡有個‘楓橋客棧’,去那看看。”
兩人趕到楓橋客棧,掌櫃的一聽找吳婉兒,臉色頓時變了:“昨天是有個姑娘住進來,跟著個穿青布衫的男子,說是去城外的‘詩社’論詩,就沒回來。”
“詩社?城外哪有詩社?”吳文遠急道。
濟公扇了扇蒲扇,突然指向牆角的題字,正是半首《楓橋夜泊》,筆跡和吳婉兒的一模一樣:“這不是詩社,是‘盜書賊’的窩點!他們專騙識字的姑娘,讓她們臨摹古籍,再把假書賣給古董商。”
正說著,客棧後院傳來女子的哭聲,正是吳婉兒。濟公和吳文遠衝進去,隻見十幾個姑娘被捆在柴房裡,旁邊幾個漢子正逼著她們臨摹竹簡。為首的男子穿青布衫,正是騙走吳婉兒的“書院先生”。
“你們這群騙子!”吳文遠衝上去要打,卻被漢子們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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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公大喝一聲:“和尚我在此,豈容你們作惡!”蒲扇一揮,一道金光射向漢子們,漢子們紛紛倒地。青布衫男子見狀,轉身就跑,卻被濟公一把抓住:“想跑?沒那麼容易!”
救下姑娘們,吳文遠對著濟公連連道謝。濟公剛要走,廣亮和必清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師弟!不好了!靈隱寺的藏經閣被盜了,丟了三本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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