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公買衣服嗎?
手機屏幕還沒熄滅。
黎念第一反應是九叔肯定看到她設置的備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空氣安靜下來,難以忽視的視線還落在她身上。
大概過了幾秒,響起又軟又甜的羞澀聲音。
“先生。”
黎念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低著頭,耳朵紅的發燙。
老公她實在喊不出口。
這已經是極限了。
小朋友臉皮薄,不再逗她。
顧清晝視線移向她手裡的行李箱,“要搬家?”
話題轉移,黎念鬆口氣的同時立馬把手機屏幕按滅, 生怕再發生類似尷尬的事。
之前在車裡她說過九月底房子到期, 沒想到九叔還記得。
黎念忙點頭解釋:“本、本來是想在微信上、上告訴您的。”
“黎念。”顧清晝忽然喊她名字, 語氣多了點嚴肅。
黎念不知道哪裡說錯話了, 下意識挺直身體, 仰頭聽訓。
察覺到小朋友緊繃的身體狀態, 顧清晝再開口,聲音不自覺溫和下來, “以後對我不用稱呼您。”
可是她習慣了,尤其是麵對九叔這樣身份的長輩。
黎念無措的攥緊行李箱拉杆, 訥訥道,“我、我會改的。”
總要有適應的時間, 顧清晝點頭:“慢慢來,不著急。”
慢慢來嗎?
黎念抿了抿唇,在她認知裡, 這段婚姻隨時都有可能叫停, 但剛剛九叔的話, 好像他們還會有好長好長一段路要走。
黎念還在跑神。
顧清晝拿過她旁邊的行李箱, 往邁巴赫的方向走。
輪子滾動在水泥地的噪音打斷黎念的思緒。
搬家這種小事她不想麻煩九叔,黎念立馬拉著手裡的行李箱小跑過去, “九、九叔不用麻煩的,我、我叫了搬家公司。”
顧清晝看了她一眼,然後打開後備箱,“下次記得給我打電話。”
說著,很輕鬆的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再客氣九叔好像要生氣了。
黎念抿著嘴,乖巧點頭,“好、好的。”
黎念的行李不多,隻有兩個大行李箱和四個中號紙箱。
她和薑絲絲晚上收拾行李的時候,為了方便搬運,隻要是能塞進行李箱的就不用多餘紙箱,最後薑絲絲坐在行李箱蓋上麵,她拉著拉鏈才勉強合上。
黎念忘了她的行李箱有多重,隻想著幫忙,吃力的抬起行李箱,結果整個人被行李箱壓的搖搖晃晃。
就在行李箱要脫手摔下來的時候,忽然手上一輕。
黎念下意識鬆了口氣,然後意識到什麼,低頭看向行李箱下麵,一隻骨感的大手替她接住。
黎念忙道謝,“謝、謝謝。”
意識到幫不上忙,她隻好站在旁邊看著。
八點多陽光正盛。
顧清晝抬手搬行李箱,無名指的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
公眾場合戴著和九叔一模一樣的婚戒,恍然間給她一種無比真實的感覺,放佛再次清楚的告訴她,她和九叔真的結婚了。
黎念揉了揉紅得不正常的臉,連忙把視線轉到其他地方。
她發現男人的手也好看,骨節分明,冷白修長,提起行李箱的時候,手背微微鼓起淡青色的筋脈,強勁有力。
車停在樓道口對麵,旁邊沒有樹蔭。
黎念直愣愣的站在大太陽下看著,也不知道挪個地方。
她鼻尖曬出一層細細的薄汗,皮膚又白,很容易被曬紅。
看著傻傻站在旁邊的人,顧清晝放下行箱:“回車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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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念剛想說沒關係,但對上他的眼睛,那雙黑眸在陽光下猶如黑曜石般深邃。
黎念不自在的移開目光,然後聽話的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
顧清晝搬好行李並沒有立馬上車,他站在車外麵接了一通電話,應該是在處理公司的事。
這個點是上班時間,想到占用九叔的工作時間,黎念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手裡的手機忽然彈出一條信息,來自搬家app,提示訂單還有多長時間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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