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大概有十張。
最前麵的幾張顯示發送成功，隨手點開了其中一張照片。
這張是黎念在新家吃午餐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姑娘吃著意麵，嘴邊還有奶油醬，琥珀色的眼眸彎了彎，明亮動人。
顧清晝眸子微頓，指尖長按，下意識點了保存。
屏幕熄滅前，他起身，晃了下手裡的手機，“你們玩，我去接個電話。”
四人的麻將，顧清晝一走，黎念自然而然替補上去。
……
小洋樓的露天陽台是半弧形，麵積極大，視野格外開闊。
閒時在這喝喝下午茶，看看風景，十分愜意。
剛坐下，手裡的電話就通了。
一向愛嘮叨的老爺子這次反常的安靜。
若不是每天收到老爺子的情況，他還真以為老爺子出什麼事了。
遠在瑞士的顧老爺子像是在想怎麼開口，一句話想了半天，才說出來，“清晝啊，你沒乾違法的事吧。”
顧清晝：“………”
自從見到孫媳婦的照片之後，顧老爺子就想偏了，不問清楚連覺都睡不好。
顧老爺子直截了當道：“你老實告訴我，小姑娘多大和你在一起的。”
老爺子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顧清晝扶額，“您覺得我能乾這事。”
顧老爺子沉默半天，最後蹦出兩字，“難說。”
雖說孫子是他一手帶大的，但更多時候連他也看不透這個孫子在想什麼。
顧清晝沒和老爺子爭論這種無意義的問題。
想到微信發來的照片，他按揉了幾下太陽穴，語氣頗為無奈，“您讓梅姨拍的。”
顧老爺子脾氣一向火爆，也就前幾年生場病才收斂。
電話那頭傳出來的聲音中氣十足，“怎麼，我還不能見見我孫媳婦，你要是帶著孫媳婦來見我，我還費這勁乾嘛。”
“我沒怪您。”耳膜震的生疼，顧清晝換了一邊，“小姑娘性子軟。”
頓了一下，語氣認真道，“我是怕你嚇著我老婆。”
顧家身為名門世家，最基本的尊重和教養還是有的，顧老爺子隻是讓人簡單調查了一下黎念家庭背景。
“我們是正經生意人，又不是□□，再說我還能嚇著我孫媳婦。”
顧清晝沒想往下深究，隻是語氣嚴肅了些，“就這一回，不然我明天就把梅姨送回瑞士。”
電話那頭空出幾秒的安靜。
顧老爺子岔開話題，“結婚的事你不想公開就不公開吧。”
“畢竟顧家旁支的那些人……”顧老爺子沒說透，但都懂。
老爺子以為顧清晝低調成婚的原因是顧忌這些人。
顧清晝長腿交疊，身上帶著多年馳騁商場沉澱下來的氣勢。
讓他忌憚，顧家那些人怕是還不夠格。
他選擇不公開，隻是不想給黎念太大壓力。
小姑娘屬蝸牛的，輕輕觸一下觸角就會躲回安全區。
所以他交代李宥不該說的不要說。
指尖輕輕撥弄了幾下花，他雲淡風輕的吐出兩個字，“誰敢。”
他顧清晝的老婆，誰敢不要命招惹。
顧老爺子當然是相信孫子的能力，“你自己有主意就行。”
瑞士同這邊有時差，電話那頭的家庭醫生例行晨檢。
顧老爺子還想說什麼，顧清晝就讓徐醫生把老爺子的電話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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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的梧桐樹被微風吹動，氣氛靜謐而祥和。
不遠處一排排路燈被點亮，給無趣的夜色增添了絲曖昧的暖色調。
顧清晝在陽台坐了會兒，才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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