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直到走到盛世豪庭的別墅院門外。
“我到了。”
白子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顧青山,院子裡高軼可種的花草在月光下散發著幽香。
顧青山也停下,站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安靜地看著她。
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輪廓,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卻又有些別樣的情緒!
想把之前沒有說的話都說了!
白子萱看他站著不動,以為他酒意湧上來了有些不舒服,“要不……你先進來坐會兒,喝杯水再回去?”
她轉身準備去開門,手腕卻忽然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握住。
白子萱詫異的回頭。
隻見顧青山並沒有看她,目光望向院牆邊一叢開得正盛的月季,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萱姐……”
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卻又因為酒意而比平日直接百倍,“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白子萱正準備抽手去開門,這句低沉卻清晰無比的話,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穿過她的耳膜直抵心尖。
她動作僵住,愕然的抬頭看著他。
顧青山似乎並沒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麼石破天驚的話,壓抑了太久的情感借著酒意找到了出口,便再也收不住了!
他依舊望著那叢月季,仿佛在對花兒傾訴,聲音裡充滿了真摯得令人心顫的情感,“但是……我又好害怕……害怕會失去你,你就像太陽一樣,總是那麼的歡樂,那麼的明亮,那麼的好,我總覺得自己追不上,配不上……”
他無意識的鬆開她的手,走到那叢月季邊,有些笨拙的折下一朵開得最飽滿的淡粉色花朵,指尖被花刺紮了一下也渾然不覺。
白子萱完全愣住了,站在原地看著月光下的那道背影,耳邊回蕩著他那句“好喜歡你”,心臟不由的加速跳動,一聲聲,清晰可聞!
顧青山拿著那朵花走到她的麵前。
“萱萱,”
“你就是我生活裡的一束光,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是,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還記得你第一次帶我去吃肯德基,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還有....我家出事那段時間,隻有你一直在幫助我....”
白子萱不知不覺的坐到了院門旁那個白色的秋千搖椅上。
她就那樣仰著頭,借著皎潔的月光,靜靜地看著他,聽著他從未顯露過的心聲。
晚風拂過,帶著花香和他的氣息,一種奇異而陌生的柔軟情緒,將她緩緩包圍。
顧青山說到最後,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
他握著那朵月季,忽然單膝跪了下來,但是他跪的方向微微偏了,正對著院門的方向,眼神有些渙散,嘴裡還呢喃著,“萱萱……”
白子萱看著他這傻乎乎又無比真摯的模樣,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她輕輕歎了口氣,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出手,捧住他的臉,微微用力,將他的視線轉向自己。
“笨蛋,我在這裡。”
顧青山的雙眼看著白子萱的麵龐。
月光清晰的照亮她精致的眉眼,挺翹的鼻尖。
而白子萱的眼底映著月光和他的倒影,清澈見底,又仿佛有星河流動。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晚風、花香、遠處的蟲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世界縮小到隻剩下彼此眼中那個清晰的倒影。
顧青山癡癡地看著她,連握著花的指尖也微微發抖。
白子萱的心跳也是飛快!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他本身清爽的氣息,還有那朵月季的芬芳。
顧青山毫無預兆的站起身來。
動作有些急,帶起一陣微風。
兩人本就離得極近,他這一站,瞬間將距離縮得更短了。
白子萱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後背輕輕抵在了冰涼的院門柵欄上,無處可退。
顧青山向前逼近一步,手臂一伸,卻不是擁抱,而是撐在了她耳側的柵欄上,將她圈在了自己和門之間。
他低下頭兩人的臉靠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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