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茲戴爾與萊塔尼亞接壤的邊境地帶,氣氛遠比卡茲戴爾腹地要“溫和”一些,但也僅僅是相對而言。
一座依托於廢棄哨站建立起來的、帶有明顯萊塔尼亞風格的莊園,如同一個文明的孤島,勉強嵌在混亂的邊緣。這裡是萊塔尼亞某位子爵的“前沿領地”,負責為國內的大人物們搜集卡茲戴爾的“特產”,並監視邊境動向。
委托來自軍事委員會某個不便出麵的中層軍官,目標明確:
清除這位過於“活躍”、並且可能與其他選帝侯勢力勾連過密的子爵,以及他莊園內的所有人,以儆效尤,並確保不留任何活口走漏風聲。
黃昏時分,夕陽將莊園的輪廓染上一層血色。雲淩,或者說令人聞風喪膽的“疾風”,如同融入光線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越過了莊園那象征意義大於實際作用的圍牆。莊園內的護衛巡邏規律、暗哨位置,早已被邇杉珊通過前期的偵察摸得一清二楚。
【所有移動目標位置已標記。子爵本人位於主宅二樓書房。】
邇杉珊的聲音冷靜地彙報著。
雲淩動了。他的身影在庭院、廊柱的陰影間閃爍,手中的“風語”弩每一次輕微震動,都伴隨著一聲被壓抑到極致的破空聲,以及遠處一名護衛捂著喉嚨軟軟倒地的身影。精準,高效,冷漠。他沒有使用動靜巨大的“勁雷”,對付這些普通護衛,“風語”已然足夠。
他如同死神編製的羅網,穩步收攏,清理著外圍的“雜音”。整個過程快得驚人,莊園內的警報係統甚至沒來得及被觸發。
最終,他來到了主宅二樓,那扇厚重的橡木書房門前。他甚至沒有嘗試潛入,而是後退半步,腿部的外骨骼助力裝置微微發出嗡鳴,隨即猛地一腳踹出!
“轟!”
木屑紛飛!整扇門板向內崩裂、倒塌!
書房內,那位衣著華貴、正對著地圖沉思的子爵被嚇得猛地跳起,臉色煞白地看著門口那道逆著光、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你……你是誰?!衛兵!衛……”
子爵的驚呼戛然而止。
“咻——噗!”
一支弩箭精準地貫穿了他的眉心,將他未儘的呼喊和所有的驚恐,一同定格。他肥胖的身軀向後栽倒,撞翻了椅子,發出一聲悶響。
至此,委托的主要目標已經清除。
雲淩的目光掃過書房,然後轉身,走下樓梯,來到了莊園中央的庭院。庭院裡,那些被之前的踹門聲和子爵短暫驚呼驚動的仆役、園丁、廚娘……大約十幾人,正驚恐地聚集在一起,瑟瑟發抖,看著這個如同殺神般走來的魯珀族。
他們看到了他手中的弩,看到了他身後主宅方向的死寂,絕望籠罩了每一個人。
按照委托,接下來,便是清洗。
然而,雲淩並沒有立刻舉起弩。他環顧了一下這個還算整潔的庭院,目光落在了一張擺在葡萄架下的、看起來頗為舒適的太陽椅上。
他旁若無人地走過去,十分自然地坐了下來,甚至還將椅背調整到了一個更慵懶的角度。
他將“風語”弩隨意地放在手邊,然後抬起頭,看著那群因他這反常舉動而更加恐懼、不知所措的人們,金色的瞳孔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淡漠而疏離。
他抬起一隻手,開始用清晰而平穩的聲音數數:
“一。”
仆役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這個殺神想做什麼。
“二。”
有人開始發抖,以為這是屠殺開始的倒計時。
“三。”
一個機靈些的年輕馬夫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看了看主宅方向,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似乎暫時不打算動手的殺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求生光芒。
“四!”
雲淩的聲音依舊平穩。
“跑啊!”
那馬夫猛地發出一聲嘶啞的呐喊,用儘全身力氣推開身邊的人,發瘋似的朝著莊園大門的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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