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敲門聲如同喪鐘,混合著窗外驟然加劇的暴雨聲,在屋內每一個人的心頭炸響。
“開門!以家族的名義!”
門外的咆哮帶著雨水猛烈擊打門窗的劈啪聲,更添幾分浸透骨髓的暴戾。
切利尼娜手腕微動,短刀即將出鞘。但雲淩的手更快一步,輕輕按在她的手臂上。他幽藍的目鏡微光閃爍,目光鎖定卡爾洛·羅西。
麵對致命危機,這位法官臉上竟尋不出一絲驚慌。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扇被敲得簌簌落灰的大門,隻是平靜地摘下金絲眼鏡,用絨布擦拭著,然後重新戴上。他的動作從容不迫,仿佛門外隻是某個令人不悅的對手。
“索菲亞,”
他的聲音沉穩得如同暴風眼,
“帶貝拉和客人們去地下室。”
“卡爾洛……”
索菲亞夫人臉色蒼白,但她沒有浪費一秒鐘去質疑。她用力抱了一下丈夫的手臂,眼神裡有關切,但更多的是絕對信任與決然。
就在這時,貝拉卻突然掙脫母親的手,小小的身影衝到父親身邊,緊緊抱住他的腿:
“爸爸,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羅西法官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聲音異常溫柔:
“貝拉,我的小天使,聽爸爸說。”
“不!我不聽!”
貝拉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
“上次佩德羅叔叔家也是這樣,他們走後就被壞人……我不要!我要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索菲亞夫人快步上前,想要拉開女兒,但貝拉死死抱著父親不放。
門外的撞門聲越來越猛烈,門框開始變形,木屑飛濺。
羅西法官深吸一口氣,雙手捧住女兒的臉頰,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貝拉,看著我。你是羅西家的孩子,記得我們家族的座右銘嗎?”
貝拉抽泣著,但還是小聲回答:
“……扞衛正義,直至終末。”
“是的,直至終末。”
法官的聲音堅定而深沉,
“但現在,保護這兩位客人安全離開,就是我們現在必須扞衛的正義。這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我們的選擇。”
他轉向妻子,眼神複雜:
“索菲亞,你明白的。如果我們都走了,他們立刻就會察覺,誰都走不了。你和貝拉留下來,還能……還能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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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夫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但她很快站穩,眼中閃過決然的光。她輕輕點頭,聲音哽咽卻清晰:
“我明白,卡爾洛。我們……留下來。”
“不!媽媽!”
貝拉驚恐地看向母親。
索菲亞夫人蹲下,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裡:
“寶貝,聽著,這是我們必須做的。就像爸爸在法庭上扞衛正義一樣,我們現在也在扞衛更重要的事情。”
雲淩的目鏡光芒急速閃爍,似乎在快速計算著什麼,同時他的臉皮也在止不住的抽搐。切利尼娜握刀的手微微發顫,她從未想過會讓無辜的一家人為他們做出如此犧牲。
“沒有時間爭論了!”
羅西法官猛地站起,從法官袍內襯掏出防水油紙信封塞進雲淩手中,
“霍姆茨格市的簽證和新身份。地道出口在鎮外河邊的廢棄風磨坊。”
他深深看了雲淩一眼:
“帶她安全離開,這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回報。”
就在這時,大門傳來破裂的巨響!
“快走!”
索菲亞夫人一把推開還在猶豫的切利尼娜,同時緊緊抱住還在哭泣的貝拉,
“記住,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回頭!”
羅西法官已經轉身走向門口,法官袍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莊嚴。他開始大聲嗬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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