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甲縫隙,被堅韌的內層複合材料卡住,但箭頭的衝擊力依舊讓他身體一晃。
“噗!”
另一支弩箭擦著他大腿關節沒有裝甲保護的作戰服掠過,帶走一大片皮肉,鮮血瞬間湧出。
一道微弱的衝擊波源石技藝轟在他的後背,雖然大部分能量被裝甲分散,但內臟依舊受到了震動,喉頭一甜。
他恍若未覺!仿佛這具身體不是他自己的!長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如同熱刀切黃油般,將一名揮舞著鏈錘的壯漢從肩到胯斜劈成兩段!溫熱的鮮血和內臟劈頭蓋臉地澆在他已經染血的裝甲上!
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血人!乳白色的【A-1標準軍用作戰單兵裝甲】早已被自己和敵人的鮮血浸透、染成了暗沉粘稠的赤紅色,甚至還在不斷往下滴落著混合了組織液的粘稠血漿。
裝甲未曾覆蓋的手臂、腿部關節處,布滿了弩箭劃傷、刀刃割裂的傷口,有些深可見骨,但他仿佛徹底失去了痛覺神經係統,隻是不知疲倦、不計代價地殺戮、前進!他猩紅的目鏡死死鎖定著那個被按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貝拉,以及躲在人群後方、臉色慘白的科西莫!
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燃燒、咆哮:殺光他們!碾碎他們!一個不留!不能再讓曆史重演!不能再看著又一個“奶奶”被虐殺!不能再看著又一個“妹妹”在自己麵前被摧殘、被變成……連數據庫都無法分析的怪物!
切利尼娜跟在他身邊,同樣渾身浴血,呼吸急促,持刀的虎口早已崩裂。她看著身邊這個狀若瘋魔、仿佛從血池地獄裡爬出來的男人,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種深切的、感同身受的悲慟。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控、如此……脆弱,卻又如此……強大而絕望。
客廳已然化為了真正的人間煉獄。屍體層層堆積,幾乎無處下腳,粘稠的血漿在地板上彙聚成窪,反射著窗外閃電和術士光芒的慘淡光亮。
上百名凶神惡煞的黑幫成員,竟然被這兩個人,尤其是那個如同從神話中走出的、隻知道殺戮的血色惡魔,殺得心膽俱裂,士氣崩潰,開始不由自主地後退、擁擠,甚至發生了踩踏!
……
與此同時,小鎮邊緣,通往羅西法官家的青石街道上。
年輕的拉維妮婭·法爾科內,撐著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但保存完好的黑傘,小心翼翼地避開路麵的積水坑,快步向著恩師的家走去。
她懷裡抱著幾卷她熬夜整理、謄寫清晰的法律文書初稿,清秀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期待和不易察覺的緊張。羅西法官是她法學道路上的引路人,不僅是知識的傳授者,更是她關於“正義”與“秩序”理想的燈塔。今天,她有一些關於《敘拉古城邦商法》與《現代源石技藝應用管理條例》衝突點的新見解,迫切地想與老師探討。
然而,越是靠近那棟熟悉的、帶著小花園的房子,她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就越是強烈,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脊柱。
太安靜了……除了永無止境的雨聲,還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往常這個時間,索菲亞夫人或許會在廚房忙碌,貝拉可能會在窗前練琴,老師則會在書房閱讀……但此刻,隻有雨打芭蕉的單調聲響。而且,空氣中似乎隱隱約約飄來一絲……被雨水稀釋後依舊無法完全掩蓋的、鐵鏽般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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