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莫戒討論了之後，一切真相似乎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浮出了水麵，莫戒還在繪聲繪色的說著那些亞智沒有半分記憶的過去。
甚至莫戒說的太過於沉浸，沒有發現亞智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對勁，直到最後亞智低下頭看著地板，嘴裡一直念著洛字清三個字。
莫戒被亞智的狀態影響，回過神後看著麵前的亞智皺眉，“不是，你怎麼這麼魔怔，洛字清到底怎麼了！我都說到這種地步了，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無法相信。”
“哈？”莫戒整個人難以理解，隨後是不可置信的罵罵咧咧，他說的嘴巴都要冒煙，在這種程度下亞智居然說無法相信。
這是在耍他嗎！
“亞智！你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麼！你要證據我給你證據！你要從頭聽我就從一開始講給你聽，現在什麼都說了你居然不相信我說的話。”
莫戒都被氣笑了，他靠在牆上眼神看著亞智，“你到底為什麼不相信，我還有太多的問題要問你，洛洛現在情況特殊，我也要問你發生了什麼。”
“那這麼說的話，你在我這裡也沒有半分的信任度。”
“亞智，你……”
莫戒還在說，亞智抬頭，眼眸帶著幾分的平靜，隨後緩緩開口。
“我們經曆了很糟糕的事情，你無法想象，你也不用去想到底多糟糕，因為從現在開始……”
“大概率不會發生了。”
亞智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力氣，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精氣神一樣，他這樣說完，對上莫戒視線的一瞬間又移開，還想說什麼，莫戒卻敏銳的察覺到什麼。
“糟糕的事情是什麼？”
“其實我想了很多，我想你這麼成熟怕不是從未來過來的，所以我們的未來……很糟糕嗎？”
莫戒試探性的開口，亞智張了張嘴，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的樣子已經給了莫戒最真誠的回答。
莫戒立刻裝作無所謂，“好吧那我不問了，也不為難你，但是你總要告訴我洛字清要做什麼，那個家夥說是不會亂來，但是比南智那家夥都亂來。”
“對了，我想起來了，洛洛是不是也想起來了。”
“……”
亞智頓住，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隨後他猛地站起身像是要轉身離開，莫戒看到這裡就離了，他抬腿踹了一腳亞智。
“把我放開！”
“不能放。”
“不是，我才是洛字清最好的朋友，你現在這個樣子倒像是我是壞人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未來的你確實挺混蛋的。”
“怎麼可能！”莫戒下意識的反駁，隨後撞進亞智的嗤笑聲裡，“怎麼不可能，真是可惜，未來的記憶不會和現在的你共享。”
“不過我想此時此刻未來的你應該也想起來了一切。”
“就是太晚了。”
亞智轉過身。
……
——太晚了。
——那些該死的記憶為什麼在此時此刻，會出現在他們所有人的腦海中。
除此之外，亞智發現。
比起記憶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莫戒的變化。
他無法信任莫戒說的任何一句話。
經曆了未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經曆了真正意義上的大逃亡，經曆了朋友的離去，那些刻骨銘心的經曆就算現在他身處過去，依舊無法忘卻。
在這種情況下，他無法相信。
他給不出自己一丁點信任，甚至他也沒有辦法把此時此刻的莫戒劃到自己的領域裡。
——失去信任，想要再次重塑是一件堪比難於登天的事情。
亞智最後還是在莫戒的罵罵咧咧聲中離開了，大門關上，安靜讓亞智鬆了口氣，隨後轉身打算去看一眼洛字清的情況。
腦海中關於洛字清的疑問被他狠狠壓了下去，他不是南智，做不到冷靜。
但是他也儘量讓他的不對勁消失起來。
***
走在空蕩的走廊中，亞智滿腦子都是洛字清從一開始的一舉一動。
每一秒每一幀都在被他放慢放大，他要找到蛛絲馬跡，他要找到洛字清要做什麼的“源頭”。
——反複多次的記憶、為什麼未來的他會跟著本該植物人的洛字清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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