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三個人沒有這樣挨在一起，洛字清意識模糊想不起來，莫戒和南智也因為記憶受損記不清楚。
可是這又如何。
最起碼現在的三個人在這裡。
這就足夠了。
被抱在中間的洛字清兩個手被人分別抓去，洛字清能夠感覺到因為握住的時間太久，他的掌心已經有了汗。
可就算是這樣，身旁的兩個人依舊沒有鬆開，甚至隻有他有一丁點動作，身邊的兩個人就很是警惕。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句話不知何時被他一直掛在嘴邊用來解釋已經發生的悲劇，洛字清眼下也隻是露出無奈的樣子，“我又不會跑。”
“那不見得，有可能下一秒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你就會又是一個人離開，去承擔那些狗屁的仁義道德，拯救不該伸出手的垃圾，當那個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救世主。”
南智的那張嘴，罵起人來能夠讓洛字清閉嘴，他無法反駁，也知道他做過的那些事確實沒有任何證據支撐，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南智看著洛字清沒有反駁，抿嘴移開視線，“這都不反駁嗎？”
“抱歉。”
“為什麼道歉，你又沒做錯什麼。”
“可是我不是一個人去做你們討厭的事情嗎？”
“……你這家夥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和南智對那些事無所謂，甚至就算是死了也隻會擔心照顧不了你，我們兩個人最擔心的、也隻擔心的隻有你。”
莫戒不像南智說起話來文文鄒鄒，那簡直能把莫戒的命都要了，所以他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樣子，在此時此刻顯得格外突出。
“洛字清，你很重要，明白嗎？”
“可是我現在已經走到這裡回不了頭。”
“那又怎麼樣，剩下的事情我和南智陪著你做，不對，我來做就行了，你們兩個人就在我後麵老老實實待著。”
莫戒依舊是那樣的不講道理，可洛字清笑出聲，兩個眼睛彎成月牙形狀，“真是的，莫戒你怎麼還是這樣。”
“都沒變過。”
“不像我，我現在這樣我自己都不認識。”
亂七八糟，不成樣子。
一點都不像印象中的洛字清，準確來說就算是洛字清自己，此時此刻也覺得他這個樣子太過於狼狽。
能量受損、聽力受損、係統被他剔除、大腦受損，意識時有模糊，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甚至他清醒的狀態也在減少。
再這樣下去他會變成什麼呢。
洛字清不清楚。
曾經無數次為什麼最後會失敗。
——他好像忘記了。
這種情況，讓洛字清對未知的路充滿了最壞的打算。
這樣想著，洛字清縮了縮脖子，整個人用著最輕的聲音開口。
“我們會死的吧。”
“但是我不想讓你們死。”
洛字清這樣說著，南智和莫戒默契的對視了一眼，最後都先後移開了對方的目光，莫戒想要開口，南智卻率先開了口。
“我們活著，但是這種情況比死了還難受。”
“我一直在想，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回到最開始的那個時候，如果他沒有出事，如果我們藏的很好是不是就不會經曆這一切。”
“我一開始抱有僥幸心理，可是現在我想我們大概不會藏的很好，洛字清也依舊會出事，命運就是無論你做什麼都無法逃脫既定命運線的存在。”
——你會在一分鐘後猝死，那麼就一定會猝死，哪怕打亂了時間，也依舊會猝死，就算是換了環境，下場也依舊是這樣。
命運就是這樣，告訴了你答案，然後高高在上欣賞你為了答案而做出去的一切。
最後在你筋疲力儘的時候告訴你，別白費力氣了，一切都是無法改變的。
命運就是這樣的存在。
可是這個時候，居然有人站了出來，把能付出代價的東西全部掏了進去，甚至就連做人的尊嚴都不要了。
——洛字清什麼都不要了。
——洛字清這樣做隻要一個結果。
——一個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會幸福的結果。
……
“草！”
莫戒罵出聲，隨後意識到什麼又減輕音量，可下意識減輕後才想起來洛字清現在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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