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結。
所有人都從未設想過終結會有朝一日發生，可是眼下的情況實打實的衝擊著他們每個人的精神。
而製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漠不關心，又或許對他們而言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人讓他們關心了。
洛字清抿嘴，看著不遠處的孤島。
這一次他們回溯的時間更久，久到那個還沒有出現那個大坑、還沒有出現屍體的小山、更沒有出現所有令他厭惡的臟東西。
所有的一切都來得及。
洛字清這樣想，可遲遲沒有上島的打算，旁邊的亞智察覺到不對勁目光看去，洛字清仿佛知道，微微側頭試圖躲過亞智的目光。
可亞智態度強硬，他伸出手握住洛字清的手，“我可以一個人完成。”
聽到這裡洛字清笑了，笑容轉瞬即逝，“你會很利索的殺掉這個世界的洛字清嗎？”
“……”
“我問的太複雜了。”亞智的停頓讓洛字清變了話術，亞智還以為洛字清對於他的沉默不滿意，可比起假話和毫不猶豫的點頭，那樣亞智總覺得不真切。
可這一切都比不過洛字清的變化。
“對不——”
“你殺不了洛字清。”
“不是！我可以！”
“是嗎？”洛字清的手反握回去，隨後逼迫壓近，在亞智瞳孔猛縮餓目光下，無神的瞳孔盯著。
“現在，殺了我。”
“既然你無法動手殺了眼前的我，就不可能動手殺了現在的我。”
“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們是一個人，不是同一個世界，可都是一個洛字清。”
“性格是一樣的、長相是一樣的、聲音也是如此……或許不久的將來，這個世界的一切也會和我們身上的故事線一樣，再是不同世界，也隨時間的推移變成一個模樣。”
洛字清的話讓亞智沉默，亞智張了張嘴，最後沉默無法給出其他的回答。
“那你呢。”
亞智反問，本以為洛字清也會愣住，又或者給不出回答，可洛字清隻是垂下眼眸，“這是必要的犧牲。”
“所以……”
“我並不打算讓你去做。”
“讓你去做第一有失敗的風險、第二容易被人察覺、第三……”
“第三。”
洛字清說到第三點，遲遲給不出回應，亞智卻仿佛是猜到了什麼，他湊上前，與洛字清額頭相抵，聲音放輕。
“你怕我被愧疚拖住。”
“我不想讓你背上一條命。”
答案幾乎是同時出口，於是，兩人都愣住了。
他們眼神對視，都為對方的答案感到詫異，洛字清率先回神，“背負生命的感覺我很熟悉，那很沉重、也並不好受。”
“你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我也不打算讓你和我一樣。”
“如果一定要讓一個人承擔一切，為什麼不呢……一個人承擔一切這是最好的結果。”
“……洛字清。”
“怎麼了？”
“世界末日了。”
“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已經不需要救世主了，我的意思是……”亞智到底無法麵對洛字清這個樣子，他將人抱在懷裡，聲音在頭頂響起。
一字一句傳進了洛字清的耳朵深處。
“你可以心狠一點。”
“你也可以多利用我一點。”
“你可以讓自己放鬆下來。”
“我知道已經晚了，可是一定是死路嗎？”
萬一有希望呢。
萬一呢？
萬一……
太多個萬一在心頭湧現，亞智說到最後也說不出來，從一開始到現在這種地步，但凡有一個萬一成功，他們也不至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左乙的死亡似乎曆曆在目。
莫戒的離去揮之不去。
南智大概率也很不好。
熟悉的人、熟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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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萬一”這種話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謊言。
亞智流露出痛苦的模樣。
“很痛苦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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