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裴今朝疑惑地問了一句，低頭看了一眼地上。
隻見那些灰白色的粉塵之下，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紋路。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石紋，而像是一個巨大的陣紋，但也不知道是因為年代久遠，還是有其他什麼緣故，破損得厲害，幾乎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這好像是一個陣法？”
柴妙妙蹲下身，仔細觀察了一會，擰眉說道：“這陣法像是被廢棄了的。”
“要這麼大一個法陣，可得花費不少力氣才行，怎麼會被廢棄呢？難道這陣法有什麼問題不成？”
薑采薇左看右看，越看越是心驚。
能布置出此種法陣之人，一定非同一般，或許跟林小飛一樣，也是個陣法大師？
就是不知道，建造這座地下城的，和布置法陣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可能是因為這陣法出現了什麼問題吧，畢竟陣法越龐大，覆蓋範圍越廣，就越容易被攻破，而破損的地方多了，修複的難度也就越高。”
薑承安接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上古時期的大陣，比現在的法陣要精妙許多，同樣的，布置的難度也要高上不少，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上古大陣幾乎失傳的原因，因為後人連複原都做不到。”
林小飛沒有在這廢陣上過多停留，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座宮殿。
如果法陣保存完好，他倒是還有興趣研究一二，但一座幾乎辨認不出原來麵目的廢陣，就不值得他多費功夫了。
宮殿的殿門緊閉，門縫中透出一絲極淡的青光。
林小飛加快腳步，一行人很快來到宮殿前的台階之下。
台階共有九級，每一級都有一人多寬，表麵雕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林小飛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發現這些紋路和之前石壁上那種蛇形紋路同出一轍，彎彎繞繞，盤曲成圈，中間偶爾點綴著一隻隻微型豎瞳。
“又是蛇和眼睛，這人對這兩個圖案到底有多執著？”
薑采薇忍不住嘀咕。
“或許是有什麼用意吧。”
林小飛踏上第一級台階，隨口說道。
眾人跟在身後上了台階，在殿門前站定。
殿門高三丈有餘，通體由某種灰黑色的石材製成，表麵沒有浮雕，沒有刻痕，隻在門楣正中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青色晶石，晶石內部隱隱有光流轉，正是之前看到的那道青光來源。
林小飛伸手觸碰那枚晶石，指尖觸及的瞬間，一股涼意順著手臂傳遍全身。
緊接著，晶石猛地一亮，青光驟然暴漲，將整座宮殿的正麵照得纖毫畢現。
薑采薇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嚇了一跳，連退兩步。
而就在青光爆開的刹那，宮殿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殿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息從門縫中洶湧而出，瞬間將六人包裹。
“小心！”
薑承安第一時間橫錘擋在了薑采薇和薑文身前，將兩個小輩護住。
林小飛微微眯眼，袖中翻天印悄然入手，但他沒有急著祭出，而是凝神看向門縫之中。
殿門大開之後，裡麵的景象逐漸顯露出來。
宮殿內部極為空曠，地麵上鋪著一層同樣是灰黑色的石磚，石磚之間的縫隙填滿了暗褐色的沉澱物。
那是乾涸多年的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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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的儘頭處，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放著一張石椅，石椅上空無一人，但椅背上刻著一隻巨大的豎瞳，那豎瞳正對著殿門方向，瞳仁之中嵌著一枚暗紅色的晶石，像一隻真正的眼睛那樣微微轉動著。
“它、它在看我們……”
薑采薇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那隻眼睛在看我們！”
薑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說話卻還是帶上了幾分顫音：“姐，那、那就是顆石頭，石頭怎麼會看人，你別自己嚇自己了。”
話沒說完，就見那石椅背上的豎瞳晶石猛地一轉，直勾勾地鎖定了薑文的位置。
薑文當場僵住，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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