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如此，道天一又為何會願意配合恒玄呢？”
“難道道天一不知道一旦恒玄降臨第一界將會意味著什麼嗎？”
“還是說……”
陳浩心中暗暗思忖，目光則是不由得看向了全星野。
恍惚間，他好像一切都明白了。
道天一很清楚一旦恒玄降臨第一界將會意味著什麼，可他還是選擇了幫助恒玄，原因很簡單！
道天一已經預見到了結果。
如果說神禦是推衍未來，那道天一就是推算人心。
相比起神禦，道天一對人心的洞悉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道天一之所以能配合恒玄願意配合恒玄，恐怕恒玄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然而道天一卻是料定了恒玄的謀劃實現不了。
而整件事情中最可悲的就是眼前的全星野。
他從碎涅大陸開始恐怕就已經被道天一盯上了，甚至……
道天一也未必就不是想著有朝一日將全星野當做自己從天道之中抽身而退的一個選擇，道天一以自身化為了天道的一部分，他固然是掌控了其他的四聖道無法想象的權柄與能力，可天道終將因為末法大劫破碎，他不可能會允許自己得到了一切卻還是落得個身死道消的結局。
而他若是想要從天道之中抽身而退，全星野就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全星野從碎涅大陸開始就是道天一手中的一枚棋子，然而沒想到時隔近二十萬年後，他卻是成為了一枚棄子！
道天一轉手就將他售賣給了恒玄。
甚至陳浩此時大膽的猜測，以道天一對人性的拿捏，對人心的洞悉……
他真的隻是單純的將全星野當做一顆日後自己可以擺脫天道重歸人身的棋子嗎？
未必！
也許早在那時，道天一就已經算到了今日與恒玄之間的交易。
他不知道道天一從恒玄的身上得到了什麼，但他可以料想到那一定是一件極其重要的東西或者是……約定、承諾。
聯想至此，陳浩看向全星野的目光之中不由多了幾分的憐憫。
這個和自己數次交手，前前後後經曆了數十萬年的人，從來就沒有一刻做過自己，他就像一個木偶一個傀儡，任憑那吊在身上的絲線操弄，甚至最後……被當做了牲畜一般賣給了其他人。
“陳浩！你應該很了解心魔。”
感受到陳浩那眸子深處的一抹憐憫，全星野眉心青筋直跳，然而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不甘淡淡道。
他自然明白陳浩從那隻言片語知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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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他不甘！
不是因為天道聖道的那位把他當做了棋子，當做了木偶，當做了棄子，而是他憤恨不甘，自己竟然是因為陳浩的一個分魂落得這般結局。
“姑且算是有些了解吧，你這是要為本尊的意誌遵守最後的承諾了嗎？”
陳浩想了想開口道。
他的身上曾經出現過四個心魔！
若要說這世上除了心魔自己，誰對心魔最了解，那恐怕沒有多少人敢說比他更了解了。
作為心魔，殺戮是本能，狡詐是本性，謊言是生存之本，然而唯有一件事是心魔無論如何都必須要遵守的！
那就是對本尊意誌最後的承諾，或者說……本尊意誌最後徹底消亡前的執念。
他不用想也知道，全星野最後的執念一定是殺死他！
可是不甘，憤怒的心魔現在更憤恨的是將自己當做牲畜一般對待的道天一，他哪怕是想死都不能死因為殺死陳浩是他本尊的執念。
他隻能死在陳浩的手中不能死在自己的手裡，或者說他寧願死在陳浩的手裡也不願意當做道天一圈養的肆意售賣的牲畜。
可本尊的執念是殺死陳浩，這是矛盾的……
所以，在感受到陳浩進入了天聖王秘境之後，他呼喚了陳浩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他所為的，就是和陳浩的一戰，不論生死的一戰。
既是滿足了本尊最後的執念，也是滿足了此時的他這個心魔心中的不甘與怒火的發泄，更是滿足了他寧願死也不做那肆意被人售賣的牲畜的悲哀。
“你想知道的你已經知道了！”
“陳浩！從碎涅大陸我這個心魔誕生的那一刻我便親眼見證了你的崛起，然而那又如何？今日的我同樣不比你這個妖孽要差上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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