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的低吼近在咫尺,帶著腥臭的熱氣幾乎噴到林凡的後頸。死亡的威脅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咽喉,瞬間壓過了惡魔果實帶來的那股源自靈魂的戰栗和口腔中殘留的、地獄般的怪味。
來不及品味獲得超能力的喜悅,甚至來不及細想“旱鴨子”的代價,生存的本能已經驅使林凡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向前一撲,一個狼狽但有效的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從身後撲來的那道腥風。
“嗷嗚!”
撲空的野獸利爪在沙灘上劃出幾道深溝,發出惱怒的嘶吼。林凡趁勢起身,急促喘息,與那三隻成犄角之勢圍上來的野獸拉開了些許距離。
這是三隻形似鬣狗,卻更加壯碩、醜陋的生物。它們的皮毛粗糙肮臟,嘴角滴著黏稠的涎液,突出的脊背顯示出強大的咬合力,眼中閃爍著饑餓與殘忍的綠光。是島上的清道夫,也是新手冒險者的噩夢。
林凡的心沉到了穀底。如果是上輩子的自己,麵對任何一隻都隻有等死的份。即便是現在這具強壯些的身體,手無寸鐵對付三隻凶獸,勝算也微乎其微。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那把生鏽的短刀,在他剛才品嘗惡魔果實時,被隨手放在了旁邊的礁石上。
而現在,那把短刀,離他有三四步遠,離最近的那隻野獸更近!
完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赤手空拳,如何對敵?
就在這絕望的刹那,那股吃下惡魔果實後體內流轉的奇異暖流,似乎感應到了他強烈的求生意誌,猛地活躍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知,如同水波般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不是視覺,不是聽覺,而是一種……對“金屬”的絕對敏感!
在他的感知裡,周圍的世界似乎變成了一個黑白灰的磁力圖景。沙灘、海水、叢林是模糊的背景板,而礁石中蘊含的微量鐵礦砂、遠處船隻殘骸上的鐵釘、以及——那把靜靜躺在礁石上的生鏽短刀,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清晰耀眼!
它們散發著強弱不一的“磁場”,而林凡感到,自己與這些磁場之間,建立了一種模糊而奇妙的“聯係”。尤其是那把短刀,聯係最為清晰,仿佛成了他身體的延伸。
“磁力……是磁力!”一個屬於現代工科生的靈魂在呐喊。庫侖定律、電流的磁效應、磁場疊加……這些原本存在於課本上的知識,在此刻與身體的超自然感受轟然共鳴!
不是魔法,是科學!這惡魔果實賦予的能力,其本質是可以被理解的物理規律!
這個明悟如同閃電劃破黑暗,帶來了無與倫比的信心。恐懼依舊存在,但已被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感壓過。
集中精神!就像操控自己的手臂一樣!
林凡死死盯住那把短刀,意念全力集中:“過來!”
嗡——
生鏽的短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發出微弱的金屬鳴音,猛地從礁石上彈起,化作一道暗淡的流光,朝著林凡的手心飛射而來!
速度不快,軌跡也有些歪斜,但確確實實飛起來了!
然而,就在短刀即將入手的前一瞬,那隻最先撲空的野獸似乎被激怒,再次低吼著撲上,血盆大口直咬林凡的小腿!
千鈞一發!
林凡根本來不及接住飛來的短刀,他憑借這具身體殘留的戰鬥本能,向側後方急退,同時意念瘋狂催動:“繞過去!攻擊!”
飛在半空的短刀軌跡猛地一折,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動,劃出一道笨拙的弧線,險險地擦著野獸的脖頸飛過,帶起幾根肮臟的毛發。
雖然沒造成實質傷害,但這詭異的一幕顯然嚇了那野獸一跳,動作出現了一絲遲疑。
“有用!”林凡心中狂喜。雖然操控生澀,消耗巨大——就這麼一下,他感到一陣明顯的眩暈,仿佛通宵熬夜後的精神疲憊——但這證明了他的想法可行!這不是簡單的隔空取物,而是真正的“操控”!
另外兩隻野獸也低吼著逼近,三角包圍圈再次縮小。林凡背靠著一塊巨大的礁石,退路已絕。
不能被動防守!必須主動出擊,震懾它們,或者……解決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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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精神的疲憊感,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空中那柄如同醉漢飛舞的短刀上。這一次,他不再試圖精細控製軌跡,而是將意念簡單粗暴地灌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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