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灘上的血腥味濃重得化不開,與海風的鹹腥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林凡以劍拄地,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沿著下頜線滴落在染血的沙地上。在他周圍,七八具狼屍橫陳,昭示著方才那場短暫而激烈戰鬥的殘酷。成功擊潰狼群的興奮感尚未完全褪去,緊隨而至的,是精神力過度消耗帶來的陣陣眩暈和肌肉的酸軟顫抖。
他不敢大意,迅速從隨身的小皮囊中掏出一片提神醒腦的草葉含在口中,一股清涼的苦澀味在舌尖蔓延,幫助他對抗著意識的模糊。同時,他強行催動所剩無幾的磁力感知,如同雷達般掃過寂靜的叢林邊緣。狼群雖退,但那頭最為壯碩、額生白毛的頭狼——狼王,卻自戰鬥中期避開飛劍突襲後,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感知中,這絕不正常。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經驗告訴他,真正的威脅,往往隱藏在失敗的寂靜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的不適,將新短劍橫在身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每一處可能藏匿陰影的樹叢、礁石。
果然,就在林凡試圖移動腳步,靠近一頭狼屍想要簡單處理傷口(他的手臂在混亂中被狼爪劃開一道不深但火辣辣的口子)的瞬間——
“咻!”
一道灰色的影子,快得隻剩殘影,毫無征兆地從林凡側後方一堆高大的礁石頂端淩空撲下!不是直線衝擊,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弧線,精準地卡在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視線死角!速度、時機、角度的拿捏,遠超普通惡狼,透著一種獵殺者的狡猾與耐心!
正是那頭狼王!
它竟一直潛伏在側,忍受著族狼被屠戮的慘狀,冷靜地等待林凡精神最為鬆懈、體力消耗最大的這一刻!其體型比普通野狼大了整整一圈,肌肉線條如鋼鐵鑄就,幽綠的瞳孔中閃爍著不是瘋狂,而是冰冷殘酷的智慧。撲擊未至,一股腥風已然壓頂,帶著必殺的決絕!
林凡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千鈞一發之際,他根本來不及轉身格擋!精神力近乎枯竭,操控飛劍回防已是奢望!完全依靠著連日苦練烙印在骨子裡的戰鬥本能,他腰腹猛地發力,硬生生向側前方撲倒,同時將短劍反手向身後格去!
“鏘!”
火星四濺!狼王的利爪與短劍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巨大的衝擊力讓林凡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整個人被撞得向前踉蹌撲出好幾米,險些栽倒。雖然避開了要害,但後背仍被爪風掃中,火辣辣地疼。
狼王一擊不中,落地無聲,四肢微屈,旋即再次彈射而來,血盆大口直噬林凡脖頸,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之機!它的動作銜接流暢得可怕,仿佛早已計算好林凡所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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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地就地一滾,避開這致命一咬,林凡的心沉到了穀底。這頭狼王的實力和智慧遠超預估!硬拚體力、反應,處於虛弱狀態的自己絕無勝算!必須用巧勁,必須一擊必殺!
電光石火間,林凡腦中閃過一個冒險的念頭。他不再試圖拉開距離,反而迎著狼王再次撲來的勢頭,腳下猛地蹬地,不是後退,而是險之又險地與之擦身而過!同時,他做出了一個看似自殺的舉動——將手中緊握的、作為最大依仗的新短劍,猛地向側麵空無一物的沙灘擲了出去!
這個動作讓狼王的撲擊軌跡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遲疑,似乎不解獵物為何自棄兵器。
就是現在!
林凡要的就是這瞬間的遲疑!在擲出短劍的同時,他全部的意誌、殘存的精神力,乃至一種對磁力本質的模糊理解,都瘋狂地灌注其中!他不是在丟棄武器,而是在進行一場豪賭!賭的是他對磁力操控更深層次的理解——並非僅僅吸附或投擲,而是精準的“牽引”與“軌跡修正”!
“磁力線·弧月斬!”
林凡心中暴喝!那柄被擲出的短劍,並未如尋常脫手武器般直線飛遠,而是在離手不到兩米的空中,仿佛被一隻無形之手猛地橫向一拉,劃出一道違背物理常識的、淩厲迅疾的半月形弧線!速度驟然激增,劍尖微調,目標直指因慣性前衝、剛剛與林凡錯身而過的狼王的腰腹軟肋——銅頭鐵骨豆腐腰!
這一變向太過詭異,太過突然!狼王憑借野獸的直覺感受到了來自側後方的致命威脅,幽綠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它竭力想要扭身躲避,但龐大的身軀在空中根本無法瞬間改變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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