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驚駕事件後,馬驥在宮裡變得更加謹慎,走路都低著頭,儘量避開所有人,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隱形人。可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開的。
這天傍晚,他送完雜物回雜役房,想抄近路穿過一處廢棄宮苑。剛走到假山後麵,就聽到一陣壓抑的啜泣聲。馬驥心裡好奇,悄悄探頭望去,隻見月光下,一個穿著淺綠色宮女服的年輕女子正靠在假山上哭,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灰色太監服的小太監,正笨拙地拍著她的背。
“秀珠,別哭了,要是被人聽見,就麻煩了。”小太監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焦急。
“小祿子,李公公今天又欺負我……”秀珠抽噎著,手裡攥著一塊繡了一半的帕子,“我辛辛苦苦繡了三天的帕子,他說扔就扔,還說我繡得醜……”
“唉,李公公是管事,我們惹不起,忍忍就過去了。”小祿子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塊糖,遞給秀珠,“你吃點糖,甜的,吃了就不難過了。”
秀珠接過糖,剝開紙,放進嘴裡,眼淚卻流得更凶了:“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想家,想我娘……”
“會好的。”小祿子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卻還是硬著頭皮安慰,“等以後我們攢夠了錢,說不定就能……”
後麵的話越來越低,兩人靠得更近了,身影在假山的陰影裡幾乎融為一體。馬驥看得目瞪口呆,心裡“咯噔”一下——對食!他在野史裡看到過,宮女和太監因為深宮寂寞,結成類似夫妻的關係,互相依靠,這在宮裡可是大忌!
他的現代八卦魂瞬間熊熊燃燒起來!這可是活生生的宮廷秘辛啊!比他寫的話本還要刺激!他既覺得秀珠和小祿子可憐——被困在深宮裡,連喜歡一個人的權利都沒有,隻能偷偷摸摸的;又忍不住興奮,感覺自己窺探到了這森嚴宮規下,一絲真實的人性。
他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動了他們。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故事了——《深宮絕戀:宮女與太監的隱秘情》《紫禁城下的眼淚:對食夫妻的苦與甜》,甚至還想好了結局,比如兩人被發現,下場淒慘,或者僥幸逃出宮,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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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秀珠擦乾眼淚,和小祿子又說了幾句話,就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匆匆離開了。小祿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歎了口氣,也轉身走了。
馬驥從假山後麵鑽出來,心裡久久不能平靜。他回到雜役房,看著那些麻木乾活的太監宮女,突然覺得他們每個人都有故事——也許那個掃地的老太監,年輕時也有過喜歡的人;也許那個端茶的宮女,也在偷偷思念家人。這深宮像一個巨大的牢籠,困住了所有人的青春和情感。
幾天後,馬驥在禦膳房外圍幫忙洗菜,又遇到了秀珠。她還是穿著那件淺綠色的宮女服,低著頭,默默地洗著一大堆青菜,眼圈還是紅的,顯然還沒從之前的委屈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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