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聽著馬驥這番“振聾發聵”的解讀,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愕然,漸漸變成了哭笑不得,最後竟生出幾分莫名的認同。馬驥的說法雖然粗鄙直白,充滿了現代社會的“卷”“躺平”“財務自由”等詞彙,與文人雅士推崇的“淡泊”“隱逸”“修身”等理念看似格格不入,但細想之下,卻意外地觸到了核心——無論是古代文人還是現代普通人,對自由、安寧、富足生活的向往,本質上是相通的。
他放下茶杯,看著馬驥興致勃勃的樣子,搖了搖頭,苦笑道:“馬小哥,你這見解當真是獨樹一幟,聞所未聞。雖言辭粗陋,卻也歪打正著,道出了‘漁樵耕讀’中‘向往閒適’的表層意味。隻是文人所追求的,更多了一層精神層麵的超脫,而非單純的物質富足後的享樂。”
“但核心不都一樣嘛!”馬驥不服氣地說道,“不管是精神超脫還是物質享樂,不都是想活得自在、不被煩心事困擾嗎?就像我在臨安說書,雖然賺的錢不多,但能自由自在地講故事,不用看別人臉色,這對我來說,就是一種‘躺平’;而文先生您在這園子裡讀書、畫畫、品茶,遠離官場紛爭,這就是您的‘漁樵耕讀’啊!”
文震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這麼說,倒也未嘗不可。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漁樵耕讀’,都有自己向往的桃花源。重要的是,能在紛繁世事中,守住自己的本心,尋得內心的安寧。”
兩人又聊了許久,從“漁樵耕讀”的典故,聊到各自心中的理想生活。馬驥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現代社會的“躺平方式”——比如不用上班,每天在家追劇、打遊戲、吃外賣,或者背著背包去環遊世界,走到哪裡算哪裡;文震亨則講述了自己心中的理想境界——在園中有一方小齋,窗外有竹有石,案上有書有畫,閒時與三五好友品茗論道,倦時枕石而眠,聽雨打芭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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