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心持劍而立,靜靜望著遠處那巨大的虛空殿宇,眼神中沒有一絲被蠱惑的熾熱和貪婪,隻有無儘的冷靜與謹慎。
越是令人動心的機緣擺在眼前,她就越是自持。
如此機緣,絕對不是兩個帝境的修士能夠撼動的。
必須小心再小心,如此,才可真正擁有一爭之力。
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都已經這麼謹慎小心了,還是有人會盯上她。
“區區帝境也想沾染如此機緣?”
“罷,既如此,先拿你們兩個小娘子為老夫探探路!”
一道陰森詭譎的聲音出現在蘇憐心和林泠身後,伴隨著陣陣腥臭,令二女的眉頭都為之一皺。
蘇憐心回眸望去,便見一布衣老者,佝僂著腰,站在不遠處。
那人的臉如同枯萎的樹皮,從左眼到下顎被一道極其長的刀疤所貫穿,更加顯得此人神態猙獰恐怖,但最惹人反感的,還不是對方的容貌,而是在他腰間掛著的那一串小小的頭顱白骨。
“敗類。”
蘇憐心眼神都冷了下來,吐出厭惡的兩個字。
那些不足巴掌大小的頭骨,除了是幼童的,根本就不可能有第二種可能性。
“邪老人。”林泠也緊緊皺著眉,語氣森森。
對麵的邪老人略有些驚訝,但還是低低笑了兩聲,嗓音喑啞:“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人知道老夫的大名……”
“既然如此,老夫勸你們乖乖束手就擒,也免得飽受錐心之苦。”
邪老人的大名,在劍墟之中,還是很響亮的。
但是,並非什麼光鮮的存在。
而是完全純粹的惡名。
此人乃是邪修,無惡不作,為了精進修為,三年前屠戮了三座凡人城池,遭受諸多城主的通緝,卻因為其半聖的實力,至今仍舊逍遙法外。
不少人踏上了追捕他的路,想要換取賞金。
但那些人最後……
隨著邪老人桀桀兩聲冷笑,幾道人影從他的影子裡浮現。
這幾人皆是麵容青紫,麻木,眼睛位置是細細密密的黑線,像是慈母手中精密縫製的衣裳,但如今,衣裳細密的陣腳,卻取代了他們的瞳孔,將上下眼皮縫合在一起,看的人不寒而栗。
林泠更是眼神都開始冒火了。
凡是死在邪老人手中的,男修會被變成屍魁,女修則是先用蠱蟲控製變成藥人,待身體徹底被摧殘之後,便會利用其培育蠱母。
手段堪稱惡心下作至極。
不過……
邪老人的屍魁應該沒有這麼少才是。
且這些屍魁的實力,都太低了。
仿佛是注意到了林泠的疑惑一般,原本笑嗬嗬如同彌勒一般的邪老人,臉上也泛起來了幾絲猙獰,忍不住咬牙切齒。
“不過是屠戮了區區一些凡人,便總有些惹人厭的蟲子糾纏老人,更是害的老夫手中的寶貝都少了如此之多。”
“幸得這一次,遇到你們兩個……望你二人,年輕氣盛,卻已經有帝境修為,定然是天驕無疑,剛好,老夫的寶貝裡缺上這麼兩尊俏麗的小娘子,給老夫就擒吧!”
蘇憐心自然也是知道邪老人的。
看著對方那貪婪的目光,她眯眯眼眸,甚至懶得多說些什麼。
一眾屍魁早就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在邪老人的操縱之下,宛如狂屍一般撲向蘇憐心和林泠,周圍不少人望著這邊,眼神中隻有憐憫,沒有一點點打算插手的意思。
雖然他們其中也有人很是厭惡邪老人,但是在這種時候,為了兩個陌生修士,浪費自己的力量,可不是明智之舉。
甚至,已經有人忍不住暗中搖頭了。
‘這兩個明豔如花的女修,怕是到此為止了,唉……’
然而,他們腦海中的想法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凝實,便見那始終都冷如冰霜的白衣女劍修,忽然動了。
她仿佛隻是輕描淡寫的驅趕蒼蠅一般,抬起手中的劍,劃下一道劍痕。
劍痕落,青霜凝。
幾乎是在這一刻,時間的長河似乎都為之靜止凝結,劍痕斬出,邪老人的臉上的猙獰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收斂起來,一道劍芒便瞬間穿體而過。
連帶著那些早已隻剩下軀殼的屍魁,全都在一瞬間化為齏粉。
噗通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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