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沒有主角,江湖本身就江湖的主角。不管是少年才俊還是英雄垂暮,那些懷著不切實際的的妄想的人,總有一天會明白,自己不過是這些生生死死中無法逃避的過客!
風雪,更猛!
雪花,如同被扔向天空的紙錢,紛紛揚揚,轉瞬之間便落入白茫茫的山野!
北風,狼嚎一般,在周圍咆哮著,卷起陣陣如煙似霧的雪霰拍打著周圍的山石枯木!
唯一安靜的,隻有馬車到唐河二人之間的那段略顯狹促的山路!
靜,仿佛是深不見底的海底,除了令人窒息的沉悶之外,再沒有一絲氣息的流動!
唐河死死的盯著對方執劍的手,這一次,他一定要看清楚對方拔劍的動作!
上一次的僥幸,絕不會發生第二次!
忽然,原本寒冰一般凝滯不動的虛空猛然一震,隨即一股無形的力量向著那隻帶著魔力的手驟然收縮!
風雪急停!
唐河在氣息變化的瞬間做出了不得已的選擇——先發製人!
既然沒有把握看的清對方的出手,那就逼他按照自己的攻勢防禦!
“紅影·流沙破!”
唐河猛然躍起,紅色的披風刹那間掠出一道紅影,雙足踏落之時,強大的內力將埋於地下三尺之深的石塊儘數震出地麵,鞭影如電,霎時間將數十塊花崗岩儘數擊碎。
飛揚的沙塵將唐河重重包裹,隨著唐河急速移動身影,一條遍布紅色脈絡的黃沙巨蟒瞬間形成,無數的碎石在遍布蛇身的長鞭的舞動中,儘數移動到蛇頭的位置!
唐河圍繞著馬車周圍不斷的快速移動,虛虛實實,變換著攻擊的方向,即便唐河並不以輕功見長,但是唐門獨有的輕功,仍是讓他的身法迅疾如風!
不消片刻之間,已經有數千枚碎石被牢牢的控製在唐河手中的“紅蛇”長鞭之下!
風悲烈如同一尊石像,全無聲息,自從所有的力量回到他的手上那刻起,他便如一張繃緊的弓弦,仿佛拉扯住了天地間所有的力量!
“穿!”
隨著唐河一聲暴喝,原本幻影重重,不斷移動的巨蟒,幾乎同一時間,從數十個不同的方向,由蛇頭的位置爆射出上千枚飛蝗石!
飛石之上,更是凝聚了唐河剛猛的真氣,飛石破空之聲,猶如無數飛矢撕裂長空的尖嘯,刺耳的聲爆,幾乎鑽透耳膜!
更可怕的是,唐河手中那把靈動的長鞭,在風沙的掩護中,不知何時,鬼魅一般將風悲烈連人帶車,纏繞其中,無數鞭影切開周圍空氣的聲音,猶如斷頭時的“哢哢”聲,令人毛骨悚然!
“白雪·飛鱗!”
唐心淩幾乎是同時出手,但是她的二十四把飛刀,要比唐河的“紅蛇”更快,快到幾乎看不到從哪裡發出,又消失在哪裡!
但,如白蛇穿草,一倏而過,青,是唐心淩快到無法用眼睛捕捉的動作,白,是二十四把白銀飛刀逡巡往複的輪回!
唐心淩的輕功,冠絕天下,江湖上自來有“柳葉飛鶯”之說!
此時的唐心淩,身法之輕盈,已經快到可以踏住唐河激射出的飛蝗石,在腳尖輕點之間,不僅能夠騰挪跳躍,甚至可以忽而改變飛蝗石原本的攻擊路徑!
“白蟒·紅蛇”,糾纏在一起,像是兩條交配中的靈蛇,不斷的纏繞,不斷的遊走,不斷的舞動著身軀!
如果說,唐河與唐心淩掀起的是一場排山倒海般的攻勢,那麼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定住著這狂熱殺戮之舞的,隻有那根傳說中的定海神針!
在唐河與唐心淩的夾擊中,風悲烈的身影早已經徒具人形——用最小幅度的移動快速躲掉密集的攻勢,風悲烈的身影已經模糊成一張被暈染的水墨人。
但,他的劍仍然沒有出鞘!
“破!”
隨著唐河一聲暴喝,白蟒紅蛇的攻勢驟然收縮!
唐河自信,憑借兩人的攻勢,最差也可以抵消那一劍的威力!
因為,兩人在江湖上,本就是一頂一的高手,如今二人聯手,白蟒紅蛇,即便是雷驚雷在場,也有一戰的實力!
就算傷不到他,也要把車裡的人逼出來——那個貴妃娘娘,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能讓風悲烈這樣的高手甘心做一個低賤的車夫!
“遊龍·霜落!”
一聲龍吟,長劍清嘯,從此天下,唯有此劍,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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