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百鳥都在撲棱著翅膀,山林也跟著怒吼起來。那種又粗糙又滾燙的生命力啊,就像是從地球最深最深的泥土裡硬鑽出來的一樣。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濾鏡,也沒有什麼修飾,就是那麼野性,就是那麼鮮活!
全息投影剛一打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係統出毛病了呢。
結果那笑聲就傳過來了——又蒼老又嘶啞的,可卻帶著一種都快瘋了似的痛快勁兒:“好啊!夠野!夠鮮活!”
“工倕子腦”就這麼醒過來了。
它可不管什麼邏輯不邏輯,效率不效率的,就隻問了一句:“你有沒有膽子造點不符合‘規矩’的玩意兒啊?”
然後啊,那圖紙就跟瀑布似的“嘩嘩”地全都出來了。雙聯電磁鏈鋸這玩意兒啊,有兩組磁軌,這磁軌是反向旋轉的,就靠著它們來驅動滾刀呢。那滾刀的刀刃上刻著雷澤鍛紋,這鍛紋可不簡單,那可是上古時候的神匠技藝,據說以前就是用這技藝來劈開隕鐵山脈的。
你猜怎麼著?這鏈鋸的結構靈感啊,竟然是來自我老家農場裡那台破破爛爛的收割機。
就聽到有個聲音不屑地說:“你還覺得農具上不了台麵?哼!你可別忘了,最開始割開混沌的,那是鋤頭,可不是劍呢。”
我一聽這話,渾身猛地一震。
這時候玉兔a馬上就按照指令行動起來了,那些納米集群就像變魔術一樣變成了銀色的霧氣,然後就在空中噴塗起藍圖來。那藍圖上的每一根線條都微微發著光,就好像是有了生命的血管一樣。
刑天F呢,背著鈦鎢合金板材在廢料堆裡走來走去,它的關節發出嗡嗡的聲音,腳步走得穩穩當當的。這時候啊,它可不再是那種沒有感情的支援設備了,就像是工地上的一個老夥計,能看懂你的眼神,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我們都等不及天亮了。
淩晨一點的時候,焊接的弧光一下子就把黑暗給刺破了;到了兩點呢,主軸就成功嵌合好了;三點整的時候,最後一顆量子鎖扣也閉合了。
在測試場裡啊,有根模擬月岩柱立在中間。我就自己去啟動開關了。
“轟——!”
那雙聯鋸交錯著旋轉著往前推進,奇怪的是,沒有那種撞擊的聲音,隻有一種特別尖銳的呼嘯聲,那是高頻震顫把物質撕裂發出來的聲音。
就三秒鐘的時間,那整根玄武岩柱就被削成粉末了,而且那切口光滑得就像鏡子一樣。
經過係統測算啊,這切割力一下子提升了300%呢,能耗還下降了41%。成嘍!
我就靠在刑天庚的駕駛艙旁邊呢,額角的汗水直往下淌,可奇怪的是,這心跳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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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屏幕上,參數一個勁兒地閃著代表健康的綠色值呢。嘿,這曾經在戰場上倒下的戰爭大怪獸,可算是又睜開眼啦。
但就在這剛勝利的當口兒,我突然感覺一股涼氣從手指頭尖兒一下子就躥到脊梁骨了。
低頭一瞅,哎呀,左手的小拇指已經全都變成金屬的樣兒了,皮膚上裂了些小縫兒,還往外滲著銀色的液體,看著像汞似的,可又好像帶著生物電那種脈動。
望舒的警告一下子就在我視網膜上炸開了:“宿主同步率都超過80%了,神經係統正被機械共感反向侵蝕呢,建議馬上終止外部連接!”
疼嗎?不疼。
嚇人嗎?也不覺得。
我就光笑了。
我把最後一瓶電解液給夔牛動力包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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