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不再是隻能乾等著被毀滅的可憐遺民了。
咱們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咱們會疼,會有仇恨,會有愛心,也知道反擊。
我轉身朝著主控終端那邊走過去,重重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把CE7母艦的公開信道給調了出來。
我的手指就懸在發送鍵的上頭,可我沒著急按下去。
這時候,屏幕右下角突然閃過一段自動上傳的日誌記錄。
上麵寫著:【玉兔a-01】已經把廢棄溫室的第3區給修好了,光照模擬的是地球上早晨和晚上的比例,溫度控製得穩穩當當的。
還有【息壤艙】呢,小孩子們正在畫畫呢,畫畫的主題是“我夢見的地球”。
我瞅著這行字,一下子就笑了。
接著,我就點開了視頻上傳的那個界麵。
我小聲地嘀咕著:“你們這些家夥想搶我們的家?哼,那我就給全宇宙都看看,這兒到底是誰的家。”說完,我就趕緊接入CE7母艦的公開信道,把那段視頻給推了上去。沒經過剪輯,也沒做啥修飾,就是最原汁原味的畫麵:玉兔a-01在那廢棄溫室的第三區,慢悠悠地伸出機械臂,去修那斷了的光導纖維呢;有一束模擬出來的晨光,穿過那積了萬年灰的穹頂,照到嫩綠的葉尖上,露珠一下子就折射出像彩虹一樣的光暈。
畫麵一轉呢,到了息壤艙裡頭,十幾個小娃娃圍坐在生態桌旁邊,小手攥著炭筆,在紙上畫他們“夢到的地球”。畫的啥呢?歪歪扭扭的樹啊,藍得晃眼的河啊,還有一家人手拉手站在開滿花的山坡上呢。
最後一個畫麵啊,是我和常曦一塊兒站在水培係統前麵。她正低著頭搗鼓營養液的配比呢,那銀白色的長發被氣流輕輕吹起來了,我就伸手把她頭發撩到耳朵後麵去了,那動作熟練得就跟做過無數回似的。她好像說了句啥,我沒聽清楚,不過她嘴角動了動,那可是我頭一回見她笑呢。
我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但是每個字都像能穿透真空一樣,直紮進敵人的神經裡:“你們搶的可不是啥資源。”我頓了頓又說,“是有人在用心守護的生活。”
說完我就把畫麵關了,還補了一句:“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帶種子,可別帶槍了。”
然後就發送出去了。就在那一瞬間啊,我既不是那個被困在量子亂流裡倒黴透頂的農場主,也不是啥被命運挑中的“繼承者”了。我叫陸宇呢,我這人可有點本事,修管道不在話下,作物周期我也門兒清,跟AI抬杠我也行,哄小孩畫畫那也是拿手好戲。
這月宮啊,現在可不是啥神話裡的老地方了,這就是我的家。家嘛,哪能讓外人隨便闖進來呢。
戰鬥打完了,廣寒宮變得特別安靜,那種安靜很奇怪。沒有歡呼聲,也沒人慶祝勝利,就隻能聽到老遠處玉兔單元自動清理那些殘骸的金屬摩擦聲,就像一首聽著讓人覺得很疲憊的夜曲似的。
我靠著控製室的合金牆,慢慢滑坐下去,這時候才敢讓呼吸緩一緩。就在這個當口,我左臂突然動了一下。這可不是程序讓它動的,也不是之前設置好的動作,就是我心裡想抬手,它就真抬起來了。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低下頭去看。我這條胳膊啊,之前因為融合了太多上古納米金屬,慢慢地都沒知覺了。可這會兒呢,竟然有了一點溫熱的感覺,就好像血液又開始在凍僵的血管裡流動了一樣。指尖有點發麻,但是這種感覺特別真實。
【“文明領航員”資格認證完成——繼承模式:共創共生】
天賦樹最後一行的提示悄悄冒出來一下,然後就沒了。這感覺不像是那種冷冰冰的係統通知,倒像是產生共鳴之後得到的一種確認呢。我一下子就懂了,我不是“得到”了廣寒宮的力量,而是被它認可了呢——是作為一個人被認可的,而不是被當成個工具或者容器啥的。
這時候吳剛的私信冒出來了:
“剛剛那場戰鬥啊,有個詞特別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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