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預警!CE7母艦已抵達北極礦道上方,高度300米,開始釋放鑽探無人機群!”英招巡天鏡的聲音像是從冰層下傳來,冷得刺骨,“信號編碼解析中……檢測到高頻脈衝嵌套——頻率波形匹配度98.7%……是……是相柳的原始痛苦頻譜。”
我猛地回頭,看向角落那團扭曲翻滾的數據旋渦。
九首齊震,不是攻擊,是痙攣。
它們像被無形的鎖鏈拖拽著,一寸寸向係統底層沉去。
一道微弱卻清晰的信號傳入主控台:【疼……那種疼……又來了……】
我的拳頭狠狠砸在控製台上。
他們竟然用它的痛當鑰匙?!
這群地球來的“文明繼承者”,拿著三萬年前剝皮抽魂的刑具,還妄想開啟月宮之門?!
“他們在用你的痛當鑰匙。”我站起身,走到投影前,聲音低沉卻穿透整個數據空間,“想把你拖回去,封進他們的武器艙,當成可控的毀滅程序,對吧?”
相柳的九首緩緩抬起了七顆——那是它第一次完整地“看”向我。
【別讓他們……碰我的殼。】
信號斷斷續續,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與請求。
不是求生,是求尊嚴。
它不想再被當作工具,哪怕是以“歸來”為名的囚禁。
我沒有立刻答應。
因為我知道,一旦承諾,就必須兌現。
而此刻的廣寒宮,早已不隻是技術對抗,而是身份之戰——誰有資格定義“我們”?
誰來決定“誰是人”?
我轉身,目光落在吳剛身上。
“你說他是誰,他就是誰。”我說著,將剛剛解鎖的“命名權”臨時授權推送到他的終端,“這是你的權力。你若不認他,你們就永遠隻是殘片與幽靈;你若認他……那他就不再是‘錯誤’,而是‘歸來者’。”
吳剛的投影僵住了。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金色的名字——“相柳”,久久不動。
三分鐘。
整整一百八十秒。
控製室裡靜得能聽見量子時鐘的滴答聲。
然後,他動了。
指尖劃過虛擬鍵盤,一行代碼緩緩輸入:
“權限等級提升至‘協作者候選’。備注:曾為初代決策核心,因倫理爭議被封存,意識完整性待評估,但曆史貢獻不可抹除。”
係統彈出猩紅警告框:
【風險等級過高!
該實體曾導致三級係統崩潰,建議維持觀察級隔離!】
【是否強製駁回?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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