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星橋傳訊帶來的巨大消耗，讓林楓在密室中調息了整整一日一夜，方才恢複了大半。當他再次走出密室時，雖麵色依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愈發深邃銳利，仿佛經過這次極限的嘗試，他對星辰之力的理解與掌控又精進了一層。
然而，京城的氣氛，卻在他閉關恢複的這短短一日內，變得更加壓抑和詭譎。
曹德忠早已候在書房外，見他出來，立刻上前稟報，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王爺，情況不對！昨日傍晚開始，京城內外，多處發現有烏鴉群異常聚集，尤其以承恩公府上空為最，黑壓壓一片，盤旋不散，啼聲淒厲，直到天明方稍稍散去。百姓皆以為不祥，議論紛紛。”
“烏鴉？”林楓眉頭微蹙。烏鴉在某些語境下被視為死亡的使者，其大規模異常聚集，絕非吉兆。
“不僅如此，”曹德忠壓低聲音，“我們安插在承恩公府外圍的眼線回報，昨夜子時前後，府內曾傳出過一陣極其古怪、似吟唱又似哀嚎的聲音，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其間還隱隱有……有血腥氣飄出！但府內戒備太過森嚴，我們的人無法靠近核心區域查探。”
古怪吟唱？血腥氣？林楓眼中寒光一閃。這絕非正常的府邸應有的動靜！聯想到那個神秘的西域僧人和“黑羽尊者”的名號，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測浮上心頭——他們在進行某種邪惡的祭祀儀式！
“還有，”曹德忠繼續道，“根據各方眼線彙總，京城內幾家原本香火鼎盛的寺廟和道觀，昨夜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異常。有的佛像無故開裂，有的道祖神像蒙塵，更有僧侶道士在昨夜莫名病倒，胡言亂語，皆稱夢見黑羽蔽日，惡鳥啄食心肝……”
恐慌，正在以一種超自然的方式，悄然蔓延。這不再是簡單的謠言，而是伴隨著切實發生的、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詭異現象！
林楓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明明是白日，天色卻異常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京城上空，仿佛隨時都會塌陷下來。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風中似乎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黑雲壓城城欲摧……”林楓低聲吟道，眼神冰冷，“好一個‘黑羽尊者’，還未真正露麵，便已攪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
他可以肯定，這一切異象，都與承恩公府內正在進行的邪惡儀式有關。對方的目的，不僅僅是製造恐慌，恐怕更是在積聚力量，為那個所謂的“黑羽尊者”降臨，或者發動某種針對他、乃至針對整個京城的巨大陰謀做準備！
“王爺，我們是否……”曹德忠做了一個強攻的手勢。眼下證據雖然不算十足，但承恩公府已然成了風暴眼，放任不管，恐生大變。
林楓搖了搖頭：“此刻強攻，正中對方下懷。他們必然有所準備，府內恐怕已布下重重陷阱，甚至可能隱藏著難以想象的邪異力量。我們貿然闖入，損失必大，而且容易打草驚蛇，讓他們提前發動，局麵將更難控製。”
他沉吟片刻，問道：“之前讓你查的，關於西域番僧，特別是崇拜鳥類、羽毛的邪教記載，可有眉目？”
曹德忠連忙道：“回王爺，根據搜羅來的西域雜記和一些被剿滅的魔教殘卷記載，確實存在一個古老而隱秘的教派，被稱為‘黑羽聖教’或‘鴉神教’。其教徒崇拜一種被稱為‘虛空鴉神’或‘腐翼之主’的邪神，認為其能帶來毀滅與重生，擅長操縱鳥類（尤其是烏鴉）、施展詛咒和精神侵蝕等詭秘法術。其高階祭司，往往被稱為‘尊者’。記載中提及，舉行大型祭祀時，需以……以活物心血為引，溝通虛空，換取力量……”
活物心血！林楓心中一凜，昨夜承恩公府的血腥氣，恐怕就是……
“看來，就是他們沒錯了。”林楓目光森然，“‘鷹身教’或許隻是其在西域的一個分支或者合作者，這‘黑羽聖教’，才是真正的根源！”
他迅速做出決斷：“傳令下去！第一，調動京營精銳，以演練為名，暗中封鎖承恩公府周邊所有街道巷口，許出不許進！但不要靠近府牆百步之內，以免觸發邪法。”
“第二，讓欽天監的人，帶上所有能用的觀測法器，在城外高地設立觀測點，嚴密監控京城，尤其是承恩公府上空的氣場和能量變化！有任何異常，立刻以焰火信號示警！”
“第三，將王府庫房中，所有開過光、蘊含陽剛正氣或者經過香火供奉的法器、符籙，全部取出，分發給東廠和影衛的核心骨乾，或許能抵擋一些邪祟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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