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裡的風帶著涼意，吹動著林墨額前的發絲。他緊握著歸雁劍，與身邊的士兵蜷縮在巨石後，連呼吸都放輕了。
巡邏的西洋士兵腳步聲越來越近，靴底踩在碎石上的“咯吱”聲，仿佛敲在人心上。為首的士兵舉著火槍，目光警惕地掃過山澗底部，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西洋小調。
“頭兒，這裡這麼偏，怎麼可能有人？”一名士兵不耐煩地說，用的是西洋語。
為首的士兵踹了他一腳：“少廢話！將軍有令，一寸土地都不能放過！要是讓林墨跑了，我們都得掉腦袋！”
林墨心中一動——他們在找自己？看來查理王子在聯軍裡的分量不輕，竟然能讓他們如此大動乾戈。
西洋士兵緩緩走過巨石旁，林墨甚至能聞到他們身上的火藥味。他的手指扣在劍柄上，隨時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山澗上方突然傳來一陣驚鳥的撲騰聲，幾隻飛鳥從樹叢中竄出，嚇了西洋士兵一跳。
“什麼東西？”為首的士兵警惕地舉槍對準樹叢。
趁著他們分神的瞬間，林墨對身邊的士兵使了個眼色，兩人悄無聲息地矮身，沿著溪邊的陰影，朝著山澗深處挪去。
溪水很淺，隻沒過腳踝，冰涼的水流讓他們的動作更加謹慎。他們儘量踩在水中的石頭上，避免發出聲響。
“走了，估計是野兔。”西洋士兵看了半天沒發現異常，不耐煩地揮揮手，帶著隊伍繼續往前巡邏。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山澗拐角，林墨二人才鬆了口氣，靠在岩壁上喘息。
“好險。”士兵抹了把冷汗。
林墨點點頭，目光投向剛才士兵消失的方向：“他們往深處去了，我們得加快速度，在他們折返前找到出路。”
兩人繼續沿著山澗前行。山澗越來越窄，兩側的石壁愈發陡峭，抬頭隻能看到一線天光。溪水漸漸變深，水流也湍急起來，不得不貼著岩壁行走。
走了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道瀑布，水流從數丈高的石壁上傾瀉而下，砸在下方的水潭裡，濺起漫天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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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路了？”士兵看著瀑布，臉色有些發白。
林墨卻盯著瀑布旁邊的岩壁，那裡隱約有一道藤蔓遮掩的縫隙：“那邊好像有山洞。”
他走近一看，果然是個被藤蔓擋住的山洞，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進入。
“進去看看。”林墨撥開藤蔓，率先走了進去。
山洞內並不深，但很乾燥，角落裡堆著一些枯枝和獸骨，顯然以前有野獸棲息過。最裡麵的石壁上，竟然有一道人工開鑿的痕跡，像是一扇石門。
“這裡有門！”林墨驚喜道，上前推了推石門，紋絲不動。
他用歸雁劍插進石縫裡，用力一撬，石門發出“嘎吱”的聲響，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股清新的空氣從縫隙中傳來，還夾雜著草木的清香。
“外麵是山穀！”士兵激動地喊道。
林墨心中一喜，用力將石門推開。門外果然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山穀，遠處隱約能看到炊煙，似乎有人居住。
“我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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