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似乎在這一刻凝滯了。
黑衣人死死盯著林墨手中的黑色玉佩，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此刻竟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仿佛看到了什麼足以顛覆認知的事物。
他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極不穩定，原本內斂的鋒芒忽明忽暗，連帶著廟外的風雪都似被攪動，旋轉著形成小小的旋渦。
林墨被他這副模樣嚇得心頭一跳，握著玉佩的手微微發顫，不明白一塊看似普通的玉佩，為何會讓這位武功高絕的前輩如此失態。
“這……這玉佩……”黑衣人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你從何處得來？”
“這是我爹留給我的，他說……是祖上傳下來的。”林墨據實答道，心中的疑惑更甚，“前輩，這玉佩……難道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黑衣人沒有立刻回答，他一步步走到林墨麵前，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塊玉佩。他的呼吸似乎都變得有些急促，伸出手，指尖在觸及玉佩的瞬間微微顫抖。
當他的指尖碰到玉佩時，原本隻是微微發熱的玉佩，突然爆發出一陣溫潤的白光，一股比剛才林墨感受到的強烈百倍的暖流，順著黑衣人的指尖湧入他體內。
黑衣人渾身一震，猛地閉上眼，臉上露出複雜難言的神色，似痛苦，似欣慰，又似追憶。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看向林墨的目光已然不同。那裡麵不再是之前的冰冷疏離，反而多了幾分審視，幾分探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親近？
“你叫什麼名字？”黑衣人問道。
“晚輩林墨。”
“林墨……”黑衣人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沉吟片刻，又問，“你爹是何人？他如今何在？”
提到父親，林墨的眼圈瞬間紅了：“我爹叫林山，是青風村的獵戶。三年前，黑風寨的匪徒洗劫村子，我爹為了保護我和娘，被他們……被他們殺害了。”
黑衣人聽完，沉默了。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臉上那道尚未消退的紅腫指印上，又看了看地上被踩爛的藥材，眸中的寒意再次凝聚，隻是這一次，那寒意並非針對林墨。
“黑風寨……”他低聲念著這三個字，語氣平淡，卻讓林墨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冰寒。
過了好一會兒，黑衣人才重新看向林墨，指著他手中的玉佩問道：“你可知這玉佩的來曆？”
林墨搖了搖頭：“不知。我爹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讓我好生保管，除此之外，再沒說過別的。”
黑衣人深深吸了口氣，似乎做了某種決定。他看著林墨，緩緩道：“這玉佩，名為‘玄影佩’，並非凡物。它的來曆，說出來你未必能懂，但你隻需知道，它對我而言，極為重要。”
林墨心中一驚，沒想到這枚伴隨自己十幾年的普通玉佩，竟有如此來頭。
“前輩若是需要，這玉佩便贈予您了。”林墨連忙說道，“隻求前輩能教我武功，讓我有能力保護娘，有能力報仇！”
他此刻隻想變強，玉佩雖說是父親遺物，但能換來變強的機會，在他看來是值得的。
然而，黑衣人卻搖了搖頭，沒有去接玉佩，反而說道：“這玉佩本就該屬於你們林家，我不能要。”
林墨愣住了，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黑衣人看著他，繼續道：“你剛才說，想拜我為師學武功？”
林墨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是！晚輩懇請前輩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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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沉吟片刻，目光在林墨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似乎在評估著什麼。他看到林墨雖然衣衫襤褸，身上帶傷，眼神卻異常堅定，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學武很苦，而且江湖險惡，一旦踏入，便再無回頭路，甚至可能比現在死得更快，你不怕嗎？”黑衣人問道。
“不怕！”林墨斬釘截鐵地回答，“隻要能變強，再苦我都能受！隻要能保護娘，能報仇，就算死，我也不怕！”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決絕的勇氣，在這破敗的山神廟中回蕩。
黑衣人看著他，眸中閃過一絲讚許。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我便收你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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