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漸漸弱了下去,隻剩下劈啪作響的火星。林墨靠在樹乾上,左臂的傷口經過簡單包紮,血已經止住,但每動一下仍牽扯著疼痛。白澤守在蘇輕煙身邊,時不時探探她的鼻息,確認她安然無恙。
“她大概還要多久能醒?”林墨的聲音有些沙啞,剛才的激戰耗儘了他太多力氣。
白澤抬頭看了看天色,迷霧不知何時淡了些,能隱約看到幾顆疏星:“不好說,脫力加上蠱蟲消散時的衝擊,估計得睡到天亮。”他頓了頓,又道,“林大哥,你剛才真厲害,那鬼麵的刀法那麼狠,你居然能反殺他。”
林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疲憊的笑:“不是我厲害,是他自己急功近利,被蠱蟲反噬了。”他看向蘇輕煙,“說起來,她體內的鎖魂蠱為什麼會突然反噬?白澤,你那笛聲到底有什麼門道?”
白澤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家傳的笛法裡,有一段是用來安撫獸群情緒的,剛才情急之下就吹了,沒想到對蠱蟲也有用。可能……是那笛聲打亂了蠱蟲和施術者的聯係吧。”
林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江湖之大,果然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術。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鐵劍,劍身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暗紅的光。鬼麵雖死,但影閣的勢力顯然不止於此,他們接下來要麵對的,恐怕是更龐大的陰影。
“對了,”白澤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剛才收拾鬼麵屍體的時候,我發現他懷裡揣著這個,看著不像普通物件。”
林墨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麵刻著一個扭曲的“影”字,邊緣還鑲嵌著幾顆細小的銀色顆粒,摸上去冰涼刺骨。令牌背麵,用極細的刻痕寫著一行字:“三更,望月台,取‘心’。”
“望月台?”林墨皺眉,“這地方在哪裡?”
白澤湊過來看了看:“好像是藏鋒穀附近的一座石台,據說每月十五,月亮會正好落在石台中央的凹槽裡,所以叫望月台。”他頓了頓,“‘取心’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取什麼重要的東西?”
林墨捏緊了令牌,指尖傳來令牌的寒意:“不管是什麼,肯定和影閣有關。看來我們得去一趟望月台,說不定能從那裡找到影閣的更多線索。”
就在這時,蘇輕煙發出一聲輕哼,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還有些迷茫,愣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人。
“林墨?白澤?”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我……我這是在哪?發生什麼事了?”
“你醒了!”白澤高興地湊過去,“這裡還是迷霧林,鬼麵已經被我們打敗了,你體內的蠱蟲也沒事了。”
蘇輕煙這才感覺到脖頸處的異樣消失了,之前那種被什麼東西爬動的惡心感蕩然無存。她掙紮著想坐起來,林墨連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鬼麵死了?”蘇輕煙有些不敢相信,“是你們……”
“是林大哥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白澤搶著說道,語氣裡滿是崇拜。
蘇輕煙看向林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謝謝你,”她低聲道,“之前……之前我被蠱蟲控製,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都不是我的本意。”
“我知道。”林墨點點頭,“你不必放在心上,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影閣的陰謀。我們在鬼麵身上發現了這個,你看看認識嗎?”他把黑色令牌遞給蘇輕煙。
蘇輕煙接過令牌,指尖剛碰到,臉色就變了:“這是影閣的‘影殺令’!隻有執行最高級任務的殺手才會持有。”她指著背麵的字,“‘取心’應該是指取‘同心玉’,那是藏鋒穀的鎮穀之寶,據說能感知人心,若是被影閣得到,不知會有多少人遭殃。”
林墨和白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來,望月台之行,是躲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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