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沒有反對。
他也確實需要緩一緩。
複查結果一處處回來。
鎮口牌樓紅布外有灰。
灰中無燈氣。
可封。
水井封板下有冷痕。
糯米水洗井影後散。
老槐樹紅繩殘灰已封。
五洞封紙穩定。
任府賬房舊賬仍有青黑燈芯痕。
紅布包封不能解。
香燭鋪舊紙無新眼。
義莊停屍房白燈殘影已散。
祖墳方向無新燈。
黃老板、人身紙門穩定。
小六紙眼穩定。
顧安紙匣穩定。
所有點位，都沒有複燃。
這說明空燈真散了。
不是假退。
中午。
掌門傳訊終於到來。
他的聲音明顯鬆了一些。
“任家鎮七夜守燈，已知。”
“空燈散，回魂橋丹燈受損。”
“趕屍一脈確認，橋下空燈位已滅。”
“林凡、林九、四目、玄誠、周元等人有功。”
“任家鎮百姓協守有功。”
文才聽見“百姓有功”，眼睛一亮。
“掌門還誇鎮民了。”
九叔點頭。
“他們該得。”
這七夜，如果百姓不配合，早就亂了。
尤其第五夜點鎮。
若鎮民自己不守，任家鎮未必能過。
林凡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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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入記錄。”
秋生正在抄寫，立刻加上。
任家鎮百姓協守。
這不是客套。
這是經驗。
以後若再遇到點鎮燈，不能隻靠道人。
要讓鎮民知道自己守什麼。
掌門繼續道：“七燈還一之語，暫不追。”
“各地不得私查。”
“避免被尾咒牽引。”
林凡眼神微動。
掌門判斷和顧安一致。
不追。
至少現在不追。
掌門又道：“林凡七日內不得參詳七燈還一。”
九叔立刻道：“弟子遵命。”
林凡：“……”
他還沒說話。
九叔已經替他應了。
四目道長在旁邊笑了一聲。
“掌門是真了解你。”
文才小聲道：“大師兄肯定想查。”
林凡看他。
文才立刻低頭。
九叔道：“聽見了？”
林凡隻能點頭。
“弟子聽見了。”
七日內不參詳。
這也好。
他現在確實需要休息。
青丹主留下這四個字，就是等他去想。
他越想，越可能被牽。
不想，才是破。
下午。
任家鎮開始逐步解封。
不是全部解。
先開門。
再開井。
最後才開鏡、開燈、開賬。
順序很重要。
門先通人氣。
井再通地氣。
鏡和燈最後開。
賬冊、族譜、牌位要等九叔親自查看後才能解。
黃老板和小六仍不能自由活動。
黃老板的人身紙門還要繼續封。
小六紙眼也要等茅山來人處理。
賬房先生的舊賬要送無光封點。
任府銅鏡仍封七日。
老槐樹五洞不解。
任家鎮沒有立刻恢複平常。
但至少，白天街上有人出來了。
孩子被大人牽著走。
賣早點的老周推車經過老槐樹時，特意繞遠。
保長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任發讓人給他送了藥湯。
保長喝完後，眼睛發紅。
“這輩子沒敲過這麼多鑼。”
文才在旁邊道：“你那鑼還救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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