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懂邪法的人，會借這件事做文章。
土地管一地人氣。
土地失口，一地百姓就可能“失聲”。
不是啞。
是聲音被借走，或者被壓住。
林凡心裡沒有往七燈還一深想。
但他還是記下一句。
黑水集，土地失口。
查黑水源。
他寫完就停。
九叔看了一眼，沒有攔。
這不算參詳殘紋。
隻是記錄四目那邊傳回的事實。
後半夜。
四目沒有再傳訊。
黑水集似乎很安靜。
任家鎮也安穩。
沒有燈影。
沒有紙聲。
沒有夢中喊門。
這讓所有人稍微安心。
天亮時，四目傳訊終於亮起。
聲音裡帶著困意。
“天亮了。”
九叔問：“人呢？”
四目道長道：“出來了。”
“會說話嗎？”
傳訊符那頭停了一下。
周元聲音傳來。
“會。”
堂屋眾人同時鬆了半口氣。
可周元馬上道：“但他們說話很怪。”
九叔皺眉。
“怎麼怪？”
周元道：“他們隻說白天的話。”
文才聽糊塗了。
“什麼叫隻說白天的話？”
四目道長接過。
“我們問昨夜的事。”
“他們全搖頭。”
“問土地廟黑紙，他們不答。”
“問黑水溝，他們也不答。”
“但問買東西、問路、問客棧，他們能說。”
林凡眼神沉下。
不是完全失聲。
是某些話不能說。
黑水集的人能說日常。
不能說夜裡、土地廟、黑水溝。
這更麻煩。
說明他們不是普通被封嘴。
而是被封了特定話頭。
“他們知不知道自己不答？”
林凡問。
周元道：“像知道。”
“但一開口，嘴就發黑。”
文才嚇了一跳。
“嘴發黑？”
四目道長道：“有個老頭想說土地廟。”
“剛說土地兩個字，嘴唇立刻變黑。”
“他嚇得不敢說了。”
九叔臉色凝重。
“口咒。”
林凡問：“黑水集有沒有外來人？”
四目道長道：“白天有趕集的人。”
“外鄉人能說。”
“但本地人不能說。”
本地人不能說。
說明咒落在地籍或常住人身上。
外人暫時沒被封。
林凡道：“找集頭。”
周元道：“我們問了。”
“黑水集沒有保長，隻有集頭。”
“姓梁。”
“人稱梁頭。”
九叔道：“能見？”
四目道長道：“能。”
“但他也不說夜裡的事。”
“嘴更黑。”
梁頭管集。
他的嘴最黑，說明他承了集口咒。
和任家鎮保長壓老槐樹人痕相反。
黑水集的管事人，被封得更深。
林凡想了想。
“不要逼他說。”
“讓他寫。”
四目道長道：“試過。”
“寫到黑水兩個字，紙就濕了。”
堂屋裡又是一靜。
說不出。
寫不下。
這封得很死。
文才小聲道：“那還能怎麼辦？”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
封口局，有三種常見破法。
一是揭封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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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斷源。
三是換口。
揭土地像黑紙太冒險。
斷黑水溝源頭，現在情況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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