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睜開眼。
祖師香火向上豎起。
院中五色旗同時停止。
整個任家鎮的聲音消失。
不是安靜。
是所有聲音都被定住。
門外沒有風。
樹葉不動。
河水不流。
連人的呼吸都變得很輕。
林凡站起身。
太清道玄鼎自動打開。
黑白燈殘光飛出。
石碑碎片也隨之升起。
七個名字在半空亮起。
空燈。
口燈。
影燈。
死燈。
紙名燈。
歸命燈。
天命燈。
前六個名字全部暗下。
隻剩最後一個。
天命燈。
一道白光從天空落下。
沒有燈身。
沒有紙火。
也沒有命牌。
白光落在林凡麵前，化成一張空白命紙。
紙上沒有名字。
隻有一個空位。
林凡看著那張紙。
他知道。
選擇來了。
空白命紙緩緩浮起。
一道聲音從紙中傳出。
“承命。”
“七燈歸你。”
“天下命盤，由你掌。”
林凡沒有答。
聲音繼續。
“你可定邪人命數。”
“可斷燈路。”
“可護百姓。”
“可讓世間再無命盤。”
這些條件，全部是真實的。
隻要承命，林凡確實可以借天命燈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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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丹主做不到的事，他可能做得到。
可聲音最後又加了一句。
“代價。”
“你之命，歸七燈。”
林凡看著空白命紙。
代價很清楚。
承命之後，他的命不再隻屬於自己。
七燈會和他相連。
他可以定別人命，也會成為七燈的命主。
若他有一念錯誤，七燈就可能順著這條命重回邪路。
這不是簡單的力量。
是一個巨大的責任。
文才、秋生、九叔、四目、許成、蘇紅妝、沈安，以及任家鎮所有人，都在看不見的命線上。
林凡若接，所有人的命都會和他有關。
林凡若不接，天命燈會找下一個人。
他沒有立刻拒絕。
他在判斷。
天命燈不一定是邪物。
但它也不是善意。
它隻是選擇承命者。
誰承命，誰就成為新中心。
林凡抬手，皓月陰陽筆出現。
他沒有在空白命紙上寫名字。
而是寫了一句話。
“命不歸燈。”
空白命紙沒有變化。
天命燈的聲音再次傳來。
“承命者，必須歸命。”
林凡道：“命歸人。”
“人可承燈。”
“燈不可主命。”
空白命紙微微震動。
這不是拒絕。
也不是接受。
林凡繼續寫。
“我若承命，命歸自身。”
“七燈聽規。”
“不得定無罪之人。”
“不得收活人之命。”
“不得改生人本命。”
“不得以承命者之名，強行入盤。”
四條規矩落下。
天命燈沒有立刻回應。
它在衡量。
林凡看得很清楚。
天命燈不是青丹主。
它不能直接判斷善惡。
它隻認承命契約。
若契約能成立，承命者就能接燈。
林凡沒有接受“命歸七燈”的舊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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