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朱元璋和朱棣那與宮中畫像有七八分相似的麵容，再看看他們身上那並非仿製的龍袍。
還有那完全無視宮禁、神出鬼沒的出現方式。
朱厚熜的嘴唇開始劇烈顫抖，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冷汗從額頭上淌下來。
“不…不可能啊！太祖高皇帝和成祖文皇帝早已…早已賓天多年。”
他喃喃自語，像是要說服自己，
“定是爾等用了極高明的易容之術！對！易容！還有這憑空出現的妖法，定是白蓮教餘孽！或者是…是朕煉丹時心魔所化！對！是心魔！”
他越說聲音越小，眼神卻越來越飄忽，顯然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朱元璋看他這副德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也懶得再跟他辯駁，直接把手裡的鐵棍往地上一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朱厚熜又是一哆嗦。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沒好氣地對朱棣說道：
“老四，你這逆孫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他還是不信咱們是活的祖宗！”
何健旺在一旁抱著胳膊看熱鬨，聞言嘿嘿一笑：“老朱，看來你這祖孫相見，還缺了點‘儀式感’啊。”
他話音未落，眼神微微一凝，雙指並攏，朝著朱元璋和朱棣輕輕一點。
刹那間，異象陡生！
隻見朱元璋和朱棣周身驟然升騰起赤紅如火的煌煌氣運，那氣運翻滾凝聚，在他們頭頂上各自化作一條五爪赤龍！
兩條氣運巨龍，交相輝映，將原本充滿丹藥檀香味的詭異靜室，映照得如同朝堂正殿，更有一股沉重威壓，無聲無息地籠罩下來，讓人不敢直視。
何健旺慢悠悠地開口：“怎麼樣，老道士，現在，還覺得這是‘易容術’和‘心魔’嗎？”
朱厚熜此刻已經徹底傻眼了。
那兩條氣運巨龍，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
這絕不是人力所能為！更非什麼江湖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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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朱厚熜一想通，立馬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撲到朱元璋和朱棣麵前，也顧不得屁股疼了，以頭搶地，“砰砰砰”磕得震天響，鼻涕眼淚再次糊了一臉：
“不肖…不肖子孫朱厚熜…叩…叩見太祖高皇帝！叩見成祖文皇帝！萬歲！萬歲！”
朱元璋一聽嘉靖那聲“成祖文皇帝萬歲”，眼珠子一瞪，胡子都氣得翹了起來，撿起鐵棍“嗡”一聲就要掄過去——
“成祖？你還有臉喊成祖？！”
可還沒等朱元璋動手，一旁的朱棣已經炸了！
他腦子“轟”一聲，臉色瞬間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逆孫！當著我爹的麵喊我成祖？！你這是嫌我命長啊？！
“逆孫——！！！”
朱棣一聲暴喝，聲音都劈了岔，手裡的鐵棍被他掄得“嗚嗚”帶風，也不管什麼屁股大腿了，劈頭蓋臉就朝著嘉靖砸了過去！
“讓你成祖！讓你成祖！老子讓你成祖——！！！”
朱棣一邊打一邊罵，棍棍到肉，聲音都帶著哭腔，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你個不孝的東西！老子還沒死呢！誰讓你改的廟號？！誰讓你喊成祖的？！你是嫌你爺爺我活得太舒坦是不是？！啊？！”
嘉靖被這一頓疾風暴雨般的棍子打得嗷嗷直叫，抱著腦袋求饒：“成祖饒命！成祖饒命啊——！”
“還喊？！還喊？！！”
朱棣一聽他還在喊“成祖”，棍子掄得更急了：
“老子是你爺爺！是你爺爺朱棣！是太宗！是文皇帝！不是成祖！再喊一聲成祖，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成‘成泥’！”
朱元璋在一旁都看愣了，舉著鐵棍一時忘了下手，反倒被朱棣這瘋魔般的反應給逗樂了。
他摸著下巴，歪頭看著朱棣追著嘉靖滿屋跑，嘴裡還嘀嘀咕咕：
“嘿，老四這反應比咱還大？看來這‘成祖’倆字確實是戳他肺管子了啊！”
何健旺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靠在門框上捂著肚子：
“老四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啊？人家喊你一聲‘成祖’，你至於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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