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朱元璋揮了揮手。
“朱厚熜,你給咱記住今天的話!三年之約,若有半分懈怠,新賬舊賬,咱跟你一塊兒算!”
“是是是!孫兒謹記!絕不敢忘!”
嘉靖心中大石落地,知道自己這關沒問題了,而且還成功把兩位祖宗的怒火重點轉移到了更“優秀”的祖先身上。
朱元璋點了點頭,轉向何健旺:
“仙師!聽這逆孫所言,那朱祁鎮,實乃禍國殃民、辱沒祖宗之極!此等孽障,留之何用!咱現在就要去那正統朝,親手廢了這廢物,清理門戶!”
他說著,甚至下意識又去摸那根被何健旺暗中化去的鐵棍。
朱棣也是胸膛劇烈起伏,他比朱元璋更憋屈——那丟人玩意是他這一脈的!他咬著牙:
“父皇說得對!此等不堪之物,枉為帝胄!兒臣願隨父皇同往,親手處置這敗壞我朱家聲名的孽畜!”
眼看這兩位爺殺氣騰騰,就要來一場跨時空的“大義滅親”,何健旺卻慢悠悠地擺了擺手。
“打住,打住。”
他連忙製止了兩位皇帝,
“老朱,老四,我理解你們現在想殺人的心情。但是,你們這樣衝過去,把那朱祁鎮打一頓,或者乾脆宰了,有用嗎?”
朱元璋眉頭一擰:“殺了這孽障,另立賢明,自然有用!總好過讓他繼續禍害江山!”
何健旺搖了搖頭,走到兩人麵前:“沒用。根子不在他一個人身上。你們想想,朱祁鎮那性子,那能力,是誰把他扶上皇位的?是他爹,是老四親自選定的‘好聖孫’!”
朱元璋聽到“好聖孫”三個字,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緩緩轉過頭,死死盯著朱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好、聖、孫?”
他每個字都咬得極重,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老四,這‘好聖孫’又是怎麼回事?給咱說明白!”
朱棣被這目光一刺,渾身汗毛倒豎,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嘴唇嚅囁著,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地辯解:
“父…父皇,這…這‘好聖孫’,指的是…指的是瞻基那孩子。他自幼聰慧,仁孝…”
“聰慧?仁孝?”
朱元璋冷笑一聲,打斷了他,
“朱祁鎮那個把二十萬大軍送光、自己當了俘虜的‘英明神武’的皇帝,就是你口中的‘好聖孫’教出來的?還是說,是你這個當爺爺的親自挑的‘好苗子’?!”
朱棣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的汗珠子滾得更急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何健旺,希望仙師能說句“公道話”。
何健旺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見朱棣看過來,便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老朱啊,這事兒吧,還真有點淵源。朱棣選的這個太子胖胖,人是不錯,就是身體不太好。
他呢,可能覺得孫子朱瞻基天資更高,更像自己,所以…嗯,你懂的,隔代親嘛,難免多偏愛些,著力培養。
結果嘛…嘿,這培養出來的‘好聖孫’,後來倒是生了‘土木堡戰神’這麼個‘好兒子’。”
他話說得輕巧,卻字字砸在朱元璋心頭上。
朱元璋聽完,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指著朱棣的手指都在發抖:
“好哇!好哇!我說怎麼老朱家一代不如一代,淨出些煉丹的、敗家的、當俘虜的奇葩!原來根子是在你這兒啊,老四!”
他越說越氣,聲音陡然拔高:
“你自己得位不正,心裡有鬼,就想著培養個像你的孫子來鞏固你這一脈?!結果呢?培養出個什麼玩意兒?!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這一脈,從你這兒就開始歪!歪到朱祁鎮那兒當俘虜,歪到嘉靖這兒煉丹!都是你這逆子開的壞頭!!!”
“父皇息怒!兒臣…兒臣絕無此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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