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棣這邊,在朱元璋走後,立馬收斂心神。
他並未多言,隻是以無比明確的態度,宣告了對新君朱祁鈺(景泰帝)的支持,並當庭下令,以雷霆手段清洗王振餘黨,整肅朝綱,同時調兵遣將,積極備戰,以應對瓦剌的威脅。
其手段之老辣,效率之高,讓驚魂未定的正統朝臣們既敬畏又心安——有這位太宗皇帝坐鎮,天塌不下來。
接下來的一個月,朱棣幾乎以透精力,投入到這個“爛攤子”的整頓和對新任景泰帝的“速成教導”中。
他手把手地教朱祁鈺如何批閱奏章、駕馭群臣、處理軍務,將帝王心術與治國方略傾囊相授。
他親自過問邊關防務,與於謙等人反複推演應對瓦剌之策,整飭京營,使得朝野風氣為之一肅,備戰氣氛日益濃厚。
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逝,朱祁玉的班底已初步成型,人心漸穩。
朱棣知道,自己必須離開了。
這日,在偏殿,朱棣對朱祁鈺做了最後的叮囑,尤其反複強調必須牢牢掌握軍權。
朱祁鈺含淚叩首,銘記於心。
“仙師,可以了。”朱棣處理完最後一件緊要公務,對一直隱於暗處的何健旺說道。
何健旺點點頭,不再多言,袖袍一揮,時空的漣漪再次蕩漾開來,將朱棣籠罩其中。光芒一閃,兩人的身影自正統十四年的北京城消失。
永樂九年,謹身殿偏殿。
光芒散去,朱棣與何健旺的身影重新出現。
正在殿中替父親處理一些尋常政務的太子朱高熾,聽到動靜抬頭,一眼看到突然出現的朱棣和何健旺,胖胖的臉上頓時寫滿了錯愕。
“父…父皇?仙師?”
朱高熾連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
“您們這就回來了?這才一會兒工夫啊?皇爺爺他?”
他下意識地望向兩人身後,卻空無一人。
何健旺看著朱高熾那憨直驚訝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輕鬆地解釋道:
“胖胖啊。時空玄妙,彼處月餘,此處或許隻一瞬。洪武皇帝已安然返回他的時代,處理一些‘家務事’去了。”
朱高熾這才恍然,擦了擦額角的虛汗,連忙行禮:“原來如此!高熾愚鈍。父皇與仙師辛苦。”
他心裡其實還有很多疑問,比如到底發生了什麼,皇爺爺去處理什麼家務事,但見父皇臉色沉凝,仙師也無意多談,便很識趣地不再追問。
“朝中無事吧?”
朱棣揉了揉眉心,問道,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倦意。
“回父皇,您隻去了一會兒的功夫,和之前一樣,一切安好。”
朱高熾恭敬答道。
“嗯,那你先下去吧,繼續處理政務。朕與仙師有話要說。”
朱棣揮了揮手。
“是,兒臣告退。”
朱高熾恭敬行禮,退出了偏殿,臨走前還貼心地將殿門輕輕掩上。
殿內隻剩下朱棣與何健旺兩人。朱棣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熟悉的宮苑景致,沉默良久。
何健旺靠在椅背上,悠然地打量著朱棣的背影。
他能理解朱棣此刻的心情。
親眼目睹後世子孫的荒唐無能,差點將江山社稷葬送,那種源自血脈的痛心與憤怒;
親身參與拯救一場迫在眉睫的亡國危機,那種心力交瘁的疲憊;
以及,想到那更遙遠、更黑暗的明末末世,億萬同胞在水深火熱中掙紮,而自己肩頭還壓著這副重擔的沉重與無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與這老四合作也算有些時日了,看他在這邊兢兢業業治理國家,在那邊收拾爛攤子教導子孫,雖然動機複雜,但能力、擔當和那份對“大明”的責任感,確實沒得說。
此次穿越之行,他算是實打實地立下大功,拯救了無數本該枉死的生靈。
‘老是折騰老四也不行,也該給點實際甜頭了。’何健旺心思微動,決定給這位勤勉的永樂大帝一點驚喜。
他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行了,老四,別杵那兒愁眉苦臉的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後世的事,後世再說。你這次乾得不錯,沒白跑一趟,算是救了一方百姓,有功。”
朱棣轉過身,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對著何健旺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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