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城牆上。
夏守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扶著城牆站了起來,他手持一柄牛尾刀,渾身浴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快走哇!”
城牆上,幾乎很難再見到大宋兵馬身影,就算是有,也被登上城牆,搶軍功的敵軍一擁而上,活活砍死...
夏守忠驚駭欲絕。
他...
自幼跟著天子。
已經數十年。
夏守忠與賈瓏是有聯係,但是夏守忠從未出賣過麟德帝。
至少,他自己這樣認為的。
麟德帝臉色蒼白,不知道是被什麼嗆到了,或者身體不允許了,不斷的咳嗽,蒼白的臉一陣潮紅。
夏守忠拖著一條幾乎不能動的腿過去,扶住了麟德帝:“陛下,奴婢在一個地方,找到一個適合藏身的地方,咱們快過去吧,下了城牆不遠就是。”
夏守忠受傷了,一條腿被刺穿。
劇痛,讓他的臉皮不斷抽搐。
這個時候,疼痛算得了什麼,小命要緊。
狡兔三窟。
麟德帝下令,挖地道通往城外的時候,夏守忠自己也開始準備藏身之地。因為夏守忠很清楚,自己要是在必須要逃亡的時候,跟不上天子的話,必須要藏起來。
所以,夏守忠準備了一處藏身之地。
“你這老東西,身手不錯嘛。”
麟德帝身處絕境,卻難得的說笑一句...隻是這說笑中,帶著審視。
夏守忠心裡咯噔一聲。
就是因為自幼跟著天子,所以他很是了解天子,天子同樣很是了解他。
夏守忠出身貧寒,是通過自己的族叔,這才得以入宮...是的,就算是做太監,有時候也需要人際關係需要人脈。
有了人脈之後,才能夠在宮中快速的站穩腳跟。
夏守忠就是他的叔父活動下,這才得以跟著天子...這些年,他逐漸成長為六宮都太監,何嘗不是老一輩的人脈加上他的努力?
天子了解夏守忠,不能說是弱不禁風,太過於瘦弱的太監,也不能成為天子身邊得力的太監。
太監,往往更多的,隻是為了彌補宮中嬤嬤,在體力活上的不足。
夏守忠不是弱不禁風,卻絕對沒有習過武...
現在的夏守忠,竟然能夠提著牛尾刀殺敵,雖然已經受傷,卻也展現出來了武勇,特別是那一柄牛尾刀,天子一眼認出來了。
那是賈瓏的佩刀!
賈瓏的佩刀就是牛尾刀,更長、更寬、更重,造型更為精美。
夏守忠心裡有些慌,他與定國親王關係真的很不錯,就是因為,定國親王照顧了他的族侄,他的螟蛉之子...
夏守忠不相信,天子不知道這件事情。
夏守忠甚至知道,自己與定國親王書信往來的事情,瞞不住天子,天子一直都是裝作不知,何嘗不是...利用他迷惑定國親王?
“回稟陛下。”
夏守忠趕緊簡單的解釋了幾句:“這是奴婢跟著定國王爺學了一招半式,陛下,我們快離開這裡吧。”
夏守忠得到過賈瓏送的藥浴...因為藥浴緣故,夏守忠身體素質得到了極大的增強,現在力量不小,賈瓏還真的指點過夏守忠練武。
現在,趁著百姓們瘋了一樣衝上來,擋住了東胡、遼國的兵馬,這個時候趁亂逃離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不然,天子就要成為大宋第一個戰死的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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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德帝眸光閃動。
又是定國親王!
提起定國親王,麟德帝就內心一陣後悔,內心極度複雜。
今日一切,何嘗不是他自找的?
不過,夏守忠並沒有背叛過他,這次守城,更是一直都用自己的命守著他...麟德帝掃視一圈,這個時候城門已經被攻破,東胡與遼國的兵馬,已經衝入城中。
澠池城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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