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
欽天監所屬官員都在監正張道興這裡。
他們滿臉困惑,很是不解:“師傅,為何要為榮國府大老爺定下七七四十九日停靈之期?以榮國府大老爺的位格,這已經是逾矩。”
這要是太上皇追究下來,他們可是會有責任的。
張道興這個時候,站在欽天監最高處,對於欽天監這些官員的每一個問題,都沒有聽到耳朵裡麵去。
而是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化作殘影的掐算:“不對,不對,這個小家夥成長這麼快?老道,竟然無法算出有關於他的任何事情。”
“嘶...天數啊,天數啊...”
“嘖嘖,把自己作死了,氣數已儘,氣數已儘呐...嗯,還有一些時間,不重要了...”
“額,厲害,厲害...他還挺努力的,不將對手虐殺,他似乎不甘心?”
欽天監的官員,就站在張道興身後,一個個嘴角抽搐...這都是說的什麼跟什麼?
沒有一句能夠聽懂的話。
欽天監監正,看上去一個仙風道骨的人,但是隻有他們知道,這位師傅太過於不靠譜,性格太跳脫。
張道興自己念念叨叨的許久之後,這才轉身:“你們剛才說什麼?”
這些官員,還沒有開口,張道興隨後擺手:“你們的問題我知道了,不要再問。自己回去想,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你們就可以出師了。別到時候我走了,你們一個個還是半吊子水準。”
一眾欽天監官員麵麵相覷。
他們就是想不明白,這才跑過來問...賈赦,一個封號都沒有的三品將軍,怎麼可以停靈七七四十九日?
就算是他的兒子是定國親王,那也是於禮不合。
“還好還好...”
張道興又不理他們,還是繼續自己念念叨叨:“一切還沒有脫離我的推算結果,額...唉...難呐。”
欽天監一眾官員,懷疑是不是監正,他們的師傅,年齡太大了,這個時候遲來的老年癡呆病開始纏身?
最近有些很不正常。
張道興這個時候轉身,直接下樓走了:“敢心裡蛐蛐我,詛咒我?都滾回去,抄寫道德經一千遍...”
欽天監一眾官員大驚失色:“道德經,一千遍?”
那要抄到什麼時候?
......
這一日。
鐵檻寺中,多了三個棺槨。
賈赦、賈珍還有賈母的棺槨,一切從簡之後,就停在鐵檻寺。
不過,這還不算是下葬,要運到金陵賈家祖墳那裡才能下葬。
定國親王妃儀仗,也脫掉了孝服...護送著定國親王妃回城。
賈家眾人紛紛歸家。
賈家兩府的人,現在還要收拾東西,尋找住處...現在,他們已經沒有資格,再住在寧榮二府。
哦,從今以後,就再也沒有寧榮二府。
寧榮二府,被賈家子孫敗光。
“啟稟王妃.,..”
剛剛回到城中,就有鴻鴦前來稟報:“天子棺槨,已到城東三十裡,太上皇下旨,以九皇子為首,率領百官,凡有官品、爵位者,皆要出城迎天子回城。有誥命之身者,皆要動身前往皇宮等待。”
秦可卿看向賈蘊,賈瓏不在神京城,定國親王府世子,就要跟著出城迎接天子。秦可卿再三囑咐賈蘊:“蘊兒,出城之後,少說話。”
“太上皇那個老狐狸,還有朝臣那群狐狸。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可能是挖好的坑!不知不覺間,就上了他們的當。”
兒子還小,就算是聰明,畢竟大場麵經曆的太少。
而他,代表著王府,必須要出城迎接天子。兒行千裡母擔憂,這是兒子第一次直麵朝臣,秦可卿少不得交代:“少說少錯,多說多錯,現在你父王出征在外,卻也不需要怕他們,不理就好。”
賈蘊撇撇嘴,他才不怕。
世子爺,未必弱於他們,要是怕了...就再也無法勇敢麵對。
他,必須要勇敢麵對!
母妃的交代,他自然不會多辯解,也不會將心裡話說出來:“兒子知道了。”
賈蘊下了馬車,翻身上馬:“朱倫、馬元,帶著人跟著我出城。”
朱倫與馬元,是賈蘊的護衛隊長,自從賈蘊出生之日起,就被安排保護賈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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