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救援艇穿過屏障破口，衝入母體內部。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內部空間比從外麵看起來更大——顯然是應用了空間折疊技術。無數透明的管道和能量線纜如同血管和神經，遍布整個空間，連接著數以千計的圓柱形容器。每個容器中都浸泡著一個生命體，大部分是人類，也有其他同盟種族的成員，其中確實有許多穿著邊防軍製服。他們雙目緊閉，表情時而痛苦時而空白，身體表麵連接著細密的管線，似乎在抽取或注入著什麼。
而在空間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心臟般搏動的銀白色結構。它由無數邏輯結晶和靈能水晶交織而成，表麵流動著冰冷的數據流。在這個“心臟”的核心位置，懸浮著一塊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水晶——思維水晶。水晶下方，一個身穿白大褂的身影背對著他們，正快速在控製台上操作著什麼。
“停止你的行為！你被捕了！”厲鋒舉槍瞄準那個身影。
身影緩緩轉過身。那是一張中年人類男性的臉，戴著無框眼鏡，表情平靜得近乎詭異。他的眼中，瞳孔是銀白色的螺旋。
“逮捕我？”他的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情感起伏，“你們不明白。我不是在犯罪，我是在……拯救。拯救這些被混亂情感和矛盾邏輯所折磨的生命，給予他們真正的秩序與安寧。”
“你是睡蓮的主腦？”蘇臨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她和靈弦、靜流正通過突擊艇的攝像頭觀察內部。
“睡蓮……一個詩意的代號。”男子微微點頭，“我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你們可以叫我‘園丁’。至於主腦……”他指了指身後搏動的銀白色心臟，“它才是。我隻是它的……園丁。”
“你用人做實驗，篡改他們的思維，這算什麼拯救？”厲鋒怒道。
“實驗？不，這是進化。”園丁張開雙臂，仿佛在展示他的傑作，“看看他們！在加入這裡之前，他們被混亂的情感困擾——愛恨交織、欲望衝突、邏輯矛盾、存在焦慮。但現在，他們正在被‘梳理’。他們的思維將被統一、優化，所有無用的情感和矛盾將被剔除。他們將成為一個和諧整體的一部分，沒有痛苦，沒有迷茫，隻有純粹的秩序與目的。”
“像馬克西姆那樣，變成一個沒有自我的邏輯怪物？”
“馬克西姆……”園丁的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他是早期作品，還不夠完美。他仍然保留著太多個人主義的殘餘。但在這裡，我們取得了突破。”他指向那些容器，“通過思維水晶作為模因放大器，配合靈能增幅器，我們可以將統一的秩序模因直接寫入他們的意識底層。他們不會失去自我，而是……升級到一個更高級的自我。一個與整體和諧共存的自我。”
“就像蜂巢裡的工蜂。”蘇臨冷冷地說。
“一個恰當的比喻。但蜜蜂的蜂巢是本能驅使，而我們的‘蜂巢’是理性選擇的結果。”園丁走近控製台，手指輕觸一個按鈕，“既然你們來了，也許可以親眼見證這個偉大時刻——第一批完成模因植入的個體，即將蘇醒。他們將展式新人類的可能。”
容器中，大約一百個身影同時睜開了眼睛。他們的瞳孔都是銀白色的螺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容器緩緩打開，他們邁步走出，動作整齊劃一，如同閱兵儀式。他們身上還殘留著管線的接口痕跡，但眼神空洞而統一，全部轉向突擊隊的方向。
“他們已經被完全控製了。”靈弦通過靈能感知後，聲音帶著悲傷，“我能感覺到，他們原有的意識幾乎被完全覆蓋，隻剩下最基本的服從和執行程序。”
“既然如此……”厲鋒握緊戰刀，“那我們隻能強行摧毀這個蜂巢，解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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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園丁笑了，那是一種冰冷、機械的笑聲，“你們所謂的解放，不過是讓他們回到混亂和痛苦中。而我所做的，才是真正的救贖。衛兵，保護核心。”
那一百個被控製的個體同時動了！他們的動作迅猛而精準，雖然沒有任何武器，但他們的身體似乎被強化過，拳頭能擊穿突擊隊員的護甲，速度堪比經過基因改造的戰士。更可怕的是，他們之間似乎存在某種心靈感應，配合得天衣無縫，形成一個個完美的攻擊陣型。
突擊隊陷入苦戰。混沌武器對這些被控製者的效果有限——他們的邏輯結構已經被完全秩序化，悖論信息的衝擊隻能造成短暫的僵直，無法徹底破壞控製。而且他們的數量太多了。
“必須摧毀那個核心！”蘇臨在艦橋上看到戰況不利，“靈弦，你能用靈能衝擊核心，乾擾它的運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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