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
上林城隍廟下某個施加了多個禁製的密室內。
蒲柳新痛得滿頭冷汗卻沒有機會擦，表情更是無比惶恐地跪在黑袍老登身後，身旁的火光搖曳晃動，照著他臉頰忽明忽暗，一如此時糾結掙紮的內心。
同時
他的脊背上的官服已經破爛成絲縷地布條，又和一條條深入骨髓的傷口黏連在一起，看起來分外猙獰可怖。
啪——！！
“廢物！！”
伴隨著總是背對著蒲柳新的黑袍老登一聲怒喝。
蒲柳新的脊背上又多了一條新地鞭痕。
他痛得呲牙咧嘴卻自己跟自己較勁似的，沒有哼出一聲。
反而隱隱透出一絲病態的輕鬆之色，仿佛這樣可以稍稍緩解些許即便神魂俱滅也難以洗脫的罪惡感。
“尊者恕罪，小仙實在勢單力薄，實在難以阻止…”
蒲柳新望著黑袍老登的身形眼中閃爍的是滔天恨意，口中說出的卻是卑劣求饒的話語。
“哼！本座怎會不知？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你以為你還能完完整整地站在我身邊？？咳咳…”
似乎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黑袍老登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說出的話語沙啞如磨砂的齒輪。
“你知不知道，上次不光沒有抓到紫薇大帝的女兒，還讓他們打斷了咱們全盤地計劃？？若是按照我主子原本的計劃，現在此間事早已完美解決了，哪會生出這些事端！”
“小仙無能，愧對尊者信任！”
儘管疼得臉色泛白，可蒲柳新口上卻絲毫沒有弱了分寸。
他飛快地甩了甩腦門上的汗珠，繼續道:“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黑袍老登長長出了一口氣
連整個燭火都開始隨著他的情緒搖曳起來:“你是說…那個隨姬玲瓏一起前來，不見經傳的小小土地？”
“…”
蒲柳新沒有抬頭
沒有肯定亦沒有否認。
因為他知道這都是黑袍老登的明知故問，亦是在試探他究竟肯不肯對黑袍老登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且這個“言無不儘”還要具備百分百的準確度。
換句話說
黑袍老登打從一開始就沒信任過他，就像他從沒信任過黑袍老登一樣。
本就是各取所需的關係
這樣的思維模式才是最簡潔最正確的。
黑袍老登見蒲柳新不答話也不在意，繼續自顧自道:“本座見到左護法時，他早已被人以極快的利器，在其幾乎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將之屍首分離，吊在你城隍廟某個偏房屋簷角上，鮮血流了一地。顯然是刻意為之，挑釁意味十足——那個玉麟土地當真有如此大能？？”
問出最後一句的時候，黑袍老登帶著疑問的語氣聲調陡然提高，顯然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這個問題很荒唐。
一個小小的土地怎會有單獨擊殺左護法的能力？更何況還是在左護法幾乎沒有招架之力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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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黑袍老登目光一利
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土地！
“這個…屬下不知…”
這一點，蒲柳新算得上實話實說，他一直在會客廳中與林路由糾纏，若是對於林路由的智商和布局能力他倒是可以稍微說道說道。
但對於武力這方麵，並沒有見到林路由施展武功身法的他，亦不敢妄加揣測。
“那…照這麼說…”黑袍老登抬了抬眼皮，對於蒲柳新這種依舊有些敷衍的態度頗為不滿“你也不知左護法是否也是為那人所殺咯？”
“回尊者的話，的確不清楚…”
“哼！所以本座才說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那凶手是個有經驗的老手，招式狠辣致命，甚至快到現場沒有一個目擊小妖——因為目擊到的都死了。
而這件事也為之後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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