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大娘看見趙鐵錘渾身是血,眼淚都下來了,拉著小野寺櫻的手說:
“閨女,你們受苦了……快進屋,大娘給你們熬粥……”
小野寺櫻聽不懂她的話,但她看懂了那雙眼睛裡的善意。
她用生硬的中文說:“謝……謝謝……”
老大娘抹著眼淚,把她往屋裡推。
張宗興站在村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就是他拚命保護的人。
這就是這片土地上的百姓。
他們什麼都不懂,卻什麼都願意給。
蘇婉清走到他身邊,輕聲說:
“值得的。”
張宗興看著她。
她繼續說:
“咱們拚死拚活,為的就是這個。讓老百姓能安安生生過日子,不用再擔驚受怕。”
張宗興點了點頭。
“嗯。值得。”
入夜,村裡一間土坯房裡。
油燈點起來,昏黃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
張宗興、蘇婉清、李婉寧、王振山,還有周鐵山派來的通訊員,圍坐在一起。
趙鐵錘躺在旁邊的炕上,小野寺櫻守著他。
林疏影也靠在炕邊,身上裹著一床薄被,聽著他們說話。
通訊員拿出一份電文,遞給張宗興。
“張團長,延安急電。”
張宗興接過,看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蘇婉清問。
張宗興把電文遞給她。她看了一遍,臉色也變了。
電文上寫著:
“日軍華北方麵軍已調動航空兵,對太行山區進行地毯式搜索。山本四郎特別行動隊仍在追蹤。命你部儘快轉移至安全區域,切勿逗留。另,周副主席將於五日後在延安接見你部全體指戰員,聽取‘斬櫻’行動詳細彙報。”
王振山倒吸一口涼氣:“飛機?鬼子連飛機都出動了?”
張宗興點了點頭:“他們急了。實驗室被炸,他們的‘寒櫻’計劃徹底泡湯。現在他們隻想報複。”
他看向通訊員:“周營長怎麼說?”
“周營長說,他已經安排好了轉移路線。明天一早,你們就進山,走小路,繞開鬼子的搜索範圍。他會在前麵接應。”
張宗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就這麼辦。”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外麵的夜色。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狼嚎。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過身,看著那個通訊員:
“對了,有沒有從重慶來的消息?”
通訊員愣了一下,然後從懷裡又掏出一封信。
“差點忘了。這封信是和電文一起送來的,說是從重慶轉過來的,指名給您的。”
張宗興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那些字,他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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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良的筆跡。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撕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信紙上隻有八個字,端端正正,力透紙背:
“東北軍舊部,等你回來。”
張宗興盯著那八個字,看了很久很久。
蘇婉清走過來,站在他身邊,也看見了那八個字。
“少帥……是什麼意思?”她輕聲問。
張宗興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不知道。但一定有事。”
他把信折好,貼身放進懷裡,挨著那枚平安扣。
“不管什麼事,等回去再說。”
同一時刻,百裡之外,一處隱秘的日軍營地。
山本四郎站在地圖前,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廢物!”他一拳砸在桌上,“那麼多人,連一支殘兵都攔不住!”
手下低著頭,不敢說話。
山本四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太行山。根據情報,他們要去延安。”
山本四郎的眼睛眯了起來。
“延安……好。那就讓他們去。他們以為進了山就安全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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