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但問題可能沒有根本解決,隻是被壓製了。它的‘泄漏’或‘輻射’,以某種方式影響了夢境邊緣外的現實海域,形成了我們觀測到的異常和預警係統感知到的‘刺痛’。”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沉重的推論沉入每個人心中。
“所以,我們麵臨的選擇是:”萊恩繼續道,聲音平穩卻帶著力量,“第一,繼續嚴格遵守公約,對禁忌區敬而遠之,隻在外圍和通過林精的有限查詢獲取信息,同時儘力應對銀星商會可能引發的、但我們並不完全了解根源的外部危機。風險在於,治標不治本,且主動權不在我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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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他的手指敲了敲紅點,“在做好充分準備、並嘗試與林精進行最艱難溝通的前提下,將東南禁忌區(至少是其邊緣或影響區域)納入我們的主動調查範圍。目標是:驗證錨點狀態、尋找節點7基材的確切線索、並從根本上評估‘淤塞’威脅與錨點的關聯。風險顯而易見:違背公約可能帶來的信任崩潰、未知區域的高危險性、以及可能直接觸動不穩定的錨點本身。”
四人陷入沉默。影像中的艾倫抱著胳膊,眉頭緊鎖;維克多垂下眼瞼,似乎在權衡各方利弊;莉莉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衣角,腦海中閃過葉歌提起禁忌區時那份深沉的凝重,也閃過黑礁鎮海岸線上那些仰賴她守護的燈火;艾拉則緊緊盯著那些複雜的地圖和能量圖譜,仿佛想從線條中看出安全的路徑。
最終,是莉莉先抬起了頭,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我們不能假裝看不見線索的彙合點。但直接要求進入禁忌區是行不通的,那等於否定林精過去三百年的犧牲和守護。或許……我們可以換一個角度。將銀星商會鑽探可能引發的危機,以及我們對近海‘淤塞’威脅的擔憂,作為新的‘情報交換’內容,正式提交給長老會。同時,委婉但清晰地提出我們的推論:‘外部淤塞’可能與‘內部古老傷疤’存在關聯。詢問他們,基於目前日益嚴峻的內外態勢,是否有重新評估禁忌區邊緣穩定性、或允許我們在嚴格監督下進行有限外圍調查的必要性?”
萊恩眼睛一亮:“以共同應對危機為由,提出聯合評估的請求……這既尊重了他們的主體性和公約,又將問題拋回給他們共同決策。成功與否,取決於危機在他們眼中的緊迫程度,以及對我們信任的深度。”
“就算他們暫時不同意深入,至少我們能推動信息更徹底的共享。”維克多補充道,“而且,我們可以立即開始做我們自己的準備。無論最終是否進入,加強自身應對‘淤塞’類威脅的能力,總是沒錯的。”
艾倫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多少輕鬆,更多的是豁出去的果決:“就是說,咱們先把刀磨快,把甲擦亮,至於砍不砍、什麼時候砍,一邊磨刀一邊再跟鄰居商量。這我同意。反正海那邊那幫孫子看樣子不會消停,咱們遲早得動。”
決議在沉重的氣氛中初步形成。這不是一個令人興奮的冒險決定,而是一個基於冰冷邏輯和殘酷現實,不得不麵對的艱難選擇。
“那麼,分頭準備。”萊恩總結道,“莉莉,由你主導,起草一份給林精長老會的正式‘危機通報與聯合評估請求’,側重近海異常加劇與鑽探威脅,謹慎提及內部錨點關聯的可能性,語氣務必懇切,基於共同守護的立場。完成後我們先內部審議,再通過葉歌提交。”
“艾拉,暫停其他非關鍵項目,集中精力。根據我們對‘淤塞’能量惰性、吸附、汙染特性的現有了解,結合強化月光草和寧神藥劑的成功經驗,全力研發針對性的防護塗層、淨化藥劑、以及能量隔離或疏導裝置原型。可以參考‘編織者’導管和優化溫室能量場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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