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融的一小片霜花。”
她沒有提及“維度偏移”、“亞空間”、“秩序度估值”等任何艾拉分析出的技術細節,也沒有提及萊恩那“純淨冰冷的微風”的感知,更沒有提及金屬盒的異響。她隻描述了最表層的、感官上的印象,並將其淡化為一次偶然的、意義不明的“背景乾擾”。
葉歌的意念場依舊冰冷,但在莉莉描述那“回響”的感覺時,莉莉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本能的“厭惡”與“排斥”的顫動,如同觸摸到燒紅烙鐵前的瞬間驚悸。這證實了葉歌(以及其背後的林精長老會)對這種“回響”絕非陌生,且抱有根深蒂固的負麵認知。
“清脆。有序。乾淨。”葉歌的意念重複著這幾個詞,每個詞都像被冰霜包裹著吐出,帶著濃濃的諷刺與警告,“你們用如此天真而無知的詞彙,去描述那來自被遺忘深淵邊緣的、裹著蜜糖的毒藥低語。”
它的意念陡然變得嚴厲,如同寒冰炸裂:
“那不是‘霜花’,莉莉·影棘。那是‘裂隙的低語’。是星靈在離去前,用最強大的封印與最嚴厲的警告,試圖隔絕於翡翠夢境之外的、通往不穩定虛空的維度罅隙所泄露出的、極具誘惑與欺騙性的‘回音’!”
葉歌向前微微飄近了一步,那無形的威嚴場隨之壓迫而來,讓莉莉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你們以為那‘乾淨’與‘有序’代表著安全與希望?”葉歌的意念中充滿了冰冷的怒意與一種近乎悲憫的嘲諷,“那恰恰是它最危險之處!混沌的汙染,至少其惡意與侵蝕性是顯而易見的。而這些‘裂隙’,這些被星靈親手鎖死的‘後門’,它們另一端所連接的存在或領域,其秩序可能與我們的世界格格不入到足以引發結構性崩潰!它們的‘純淨’,可能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截然不同的‘存在方式’,一旦接觸,可能不是被汙染,而是被……‘覆蓋’,‘替換’,或者引發兩個維度規則之間的致命衝突!”
“星靈封鎖它們,不是出於吝嗇或保守,而是因為深知其中的恐怖!擅自聆聽虛空之語,可能招致比‘淤塞’那種基於物質的混沌侵蝕更加不可名狀、更加根本性的‘注視’!可能撕裂翡翠夢境本身賴以存在的、脆弱的現實邊界!可能喚醒沉睡在維度夾縫中、連星靈都選擇避讓的古老陰影!”
葉歌的意念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打在莉莉的心上。每一個警告都超出了莉莉之前的想象。她原以為“裂隙”可能是危險的實驗場或能量亂流區,卻從未想過會涉及“維度規則衝突”、“現實邊界撕裂”這種根本性的恐怖。林精的恐懼,遠比她理解的更加深邃、更加……形而上學。
“因此,我,葉歌,受長老會全體意誌之托,在此向你們,以及你們所代表的所有人類成員,傳達最終且不可更改的決議——”
葉歌的意念場驟然提升到一種近乎宣告神諭般的強度與莊嚴,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隨之震顫,覆霜的草葉微微伏低:
“**自此刻起,嚴令禁止你們,進行任何形式、任何目的的,針對非屬翡翠夢境本世界固有能量結構、空間坐標或維度間隙的主動探查、被動監聽、記錄分析或嘗試建立聯係的行為。**此禁令涵蓋所有已知與未知的‘裂隙’、‘回響’、‘維度異常’以及一切無法用本土自然規律解釋的能量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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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研究,必須,且僅限,於翡翠夢境已被認知的能量網絡、生態循環、以及應對‘淤塞’汙染等明確的本土威脅範疇之內。任何逾越此界限的舉動,無論出發點為何,都將被視為對星靈遺產的褻瀆、對翡翠夢境整體安全的嚴重威脅,並將招致森林意誌最徹底、最無情的排斥與清除。這,是最後的紅線。”
意念的餘波在空曠冰冷的林間空地中回蕩,久久不散。那禁令的絕對性與嚴厲程度,遠超以往關於“古老傷疤”的任何警告。它不再針對某個具體地點或秘密,而是劃定了一個抽象卻不容侵犯的研究禁區——整個“非屬此世”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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