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冰裂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空氣中彌漫的寒意幾乎凝成了實質,連呼出的白氣都帶著刺骨的冷。部落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儲存食物、加固洞穴、收集柴火……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對未知災難的敬畏與恐懼。
司溟似乎也受到了這種氛圍的影響,外出的次數明顯增多。他每次回來,都會帶回體型龐大或肉質鮮嫩的獵物,有時甚至是一些林悅從未見過的、蘊含著微弱能量的奇異果實或根莖。林悅那個原本被改造得寬敞舒適的洞穴,很快就被各種獵物、皮毛和奇奇怪怪的東西堆得滿滿當當,幾乎快要沒有下腳的地方。林悅對此隻能默默腹誹,這條蛇的囤積癖是不是有點嚴重?
這天,天色陰沉得可怕,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下來,仿佛觸手可及。巫醫婆婆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舉行了一場莊嚴而急促的儀式,她手持骨杖,臉上繪滿了神秘的圖騰,吟唱的聲音蒼涼而緊迫。
儀式結束後,巫醫婆婆的臉色異常凝重,她對著聚集起來的族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獸神給予了警示!災難日的氣息已經籠罩大地,最遲兩天後,真正的嚴寒與暴雪就會降臨!從此刻起,所有族人,不得再離開部落範圍太遠!立刻開始準備,封閉所有非必要的出入口,集中物資,準備迎接考驗!”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部落裡一片忙亂。也就在這時,林悅猛地想起,今天一早,壯枝好像嘟囔著要去獵一隻黑石最喜歡的雪蹄羊,然後就獨自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壞了!壯枝還沒回來!”林悅急忙找到正在指揮封閉入口的黑石。
黑石聞言,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立刻點了幾個身手最好的戰士,準備親自出去尋找。
林悅看著外麵越來越惡劣的天氣,心中不安,下意識地看向身邊抱臂而立、仿佛事不關己的司溟,帶著一絲懇求道:“司溟,你能不能……也去幫忙找找?你速度更快,感知也更敏銳……”
司溟冰冷的豎瞳掃了她一眼,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她的死活,與我何乾?保護你,才是我的優先。”他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林悅一噎,知道無法強求,隻能擔憂地看著黑石帶著人衝出了部落,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風雪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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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黑石他們離開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部落外圍突然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和瘋狂的嘶吼!
“敵襲!是流浪獸人!還有……還有齧齒獸!”守門的戰士聲嘶力竭地喊道。
隻見數十個眼神渾濁、形態各異的流浪獸人,混雜著一些身材矮小、動作迅捷、門牙突出、眼神狡詐凶殘的齧齒獸人,如同潮水般向著部落發起了衝擊!他們顯然是算準了部落防禦最空虛的時刻,想要在災難日來臨前搶掠一番!
留守的戰士數量有限,瞬間陷入了苦戰!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野獸般的咆哮聲響成一片!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入戰團!是司溟!
他甚至沒有完全獸化,隻是以人形穿梭在敵群之中,手指輕點,幽藍的氣勁如同死神的鐮刀,所過之處,流浪獸人和齧齒獸人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紛紛倒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他的動作優雅而高效,瞬間就扭轉了戰局,將入侵者壓製了下去!
林悅原本躲在自己的洞穴口緊張觀戰,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跑了出來,衝著司溟喊道:“司溟!太厲害了!果然還是你有先見之明,沒跟著出去!”
她這話帶著點拍馬屁和慶幸的意味。
然而,司溟卻猛地回頭,冰冷的豎瞳鎖定了她,語氣帶著罕見的嚴厲:“誰讓你出來的?!回去!和雌性們躲到最裡麵的洞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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