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同悲,眾生平等,唯有永恒的冰寂,是為——哀世。
楚嘉緩緩放下雙手。
他這一擊的效果,是震撼性的!
鬼魆暴君精心布置的消耗陣型,在“雪姬之泣——哀世冰雨”的覆蓋下,被硬生生清理出了一大片絕對的死亡禁區!
數以千計的亡靈化為冰雕,其中不乏大量的戰將級單位,甚至有一頭倒黴的統領級亡靈也因為躲閃不及,被凍結在了衝鋒的路上,成為了這片冰原藝術館中最“宏偉”的展品之一。
城牆之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超越尋常的毀滅,帶著某種殘酷美感的魔法所震撼。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展示,更是將“殺戮”升華為“凋零”的藝術!
鬼魆暴君那兩點猩紅的魂火,在楚嘉那淒美而致命的“雪姬之泣”緩緩消散後,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那些被冰封滅殺的上千亡靈,以及那頭倒黴的統領,都隻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它那由腐爛山脈雕琢而成的龐大身軀,甚至連一絲微小的顫動都沒有。
短暫的沉寂籠罩著戰場,隻有寒風吹過冰原,帶起細微的嗚咽,還有冰雕偶爾碎裂的清脆聲響。
然後,那無聲的靈魂波動,第三次從鬼魆暴君身上擴散開來。
這一次,不再是進攻,也不再是變換陣型。
接收到指令的亡靈大軍,如同退潮般,開始緩緩向後方,向著埋骨泥沼的方向撤退。
它們不再理會近在咫尺的城牆,不再發出挑釁的嘶吼,隻是沉默、有序地轉身,融入後方彌漫的灰綠色毒瘴之中,身影逐漸模糊、消失。
就連那些被“雪姬之泣”波及,但尚未完全死透,還在冰封中掙紮的亡靈,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拖拽著,退入了毒瘴深處。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要淹沒一切的亡靈海洋,就退得乾乾淨淨。
隻留下城牆前方那片被冰雨洗禮過,布滿晶瑩冰雕的死亡地帶。
空氣中尚未散儘的寒意與淡淡的亡靈腐朽氣息,證明著剛才那場激烈攻防的真實性。
鬼魆暴君,竟然就這麼退了?
城牆之上,許多守衛法師看著眼前這突兀的景象,都有些愣神,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做好了血戰到底的準備,沒想到對方在兩次超階魔法受挫後,竟如此乾脆地選擇了退卻。
“退了?這就退了?”有年輕的法師喃喃自語,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
“是楚嘉長老的魔法太強,把它嚇退了吧?”有人興奮地猜測,看向楚嘉的目光充滿了崇拜。
然而,盧歡、白鴻瀚、楚嘉、李於堅四位超階法師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輕鬆之色,反而更加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盧歡目光穿透逐漸稀薄的毒瘴,試圖鎖定鬼魆暴君離去的方向:
“鬼魆暴君絕非怯戰之輩。它此舉,更像是在...保存實力,或者,在等待更好的時機。”
白鴻瀚撫須沉吟:“它今日之舉動,試探意味極濃。”
“先是以亡靈潮汐試探我軍防禦強度與反應,見超階魔法犀利,立刻改變戰術意圖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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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消耗戰術也被破解,就果斷退去...進退有據,毫不在意低階亡靈的損失,所圖必然更大。”
楚嘉冷冷接口:“它在等待。等待我們鬆懈,或者...等待某種它認為足以改變戰局的變化發生。”
李於堅脾氣最爆,哼了一聲:“管它等什麼!它敢再來,老子就用雷劈碎它那身爛骨頭!”
儘管四位超階心存疑慮,但鬼魆暴君的退去,確實為東麵城牆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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