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委大院,辦公室的燈火,依舊通明。
高育良懷著最後一絲希望。
走進了這間代表著漢東最高權力的辦公室,準備做最後的努力。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京州軍區一號招待所內。
一場無聲的戰爭,也才剛剛拉開序幕。
審訊室裡。
高小琴坐在審訊椅上,儘管臉上還帶著一絲淚痕,楚楚可憐。
但她的坐姿卻依舊保持著山水集團董事長應有的端莊和體麵。
她知道,從她被帶進這個地方的那一刻起。
撒潑、哭鬨、威脅,這些手段都將毫無用處。
她麵對的,是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偽裝。
用自己最擅長的演技,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完美的、無辜的受害者。
審訊已經進行了快一個小時。
負責第一輪問話的,是兩名表情嚴肅的利劍小組隊員。
他們問的問題,都圍繞著山水集團的財務問題和與大風廠的股權交易。
高小琴應對得滴水不漏。
“同誌,我真的不知道啊。”
高小琴用手帕輕輕擦拭著眼角,聲音裡充滿了委屈,“我隻負責集團的戰略發展和對外公關,具體的財務和項目執行,都是下麵的人在負責。
“我那麼信任他們,沒想到......沒想到他們竟然敢背著我做這種事!”
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柔弱和無助。
這套組合拳。
在過去的商場和官場上,幾乎無往不利。
然而。
今天,她的觀眾似乎並不買賬。
......
楚風靜靜地看著屏幕上高小琴的“表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蒼龍站在他身後,低聲彙報道:
“風少,這個女人很頑固,心理素質極強。常規的審訊方法,對她恐怕沒用。”
“意料之中。”
楚風淡淡地說道。
一個能遊走於漢東政界高層,將祁同偉這種梟雄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人。
如果這麼輕易就崩潰了,那反而會讓他失望。
“讓她繼續演。”
楚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演員,總需要醞釀情緒。等她演得最投入的時候,我再上場,給她一個驚喜。”
......
又過了半個小時。
高小琴已經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奸人所害的完美受害者。
甚至連她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的說辭了。
她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隻要自己咬死“不知情”。
足夠外麵的祁同偉和高育良。
甚至趙瑞龍想出辦法來救她了。
就在她心中稍稍安定。
準備繼續自己的表演時。
審訊室的門,被“吱呀”一聲,從外麵推開了。
楚風緩步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製服,隻是一身簡單的休閒裝。
但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如同實質般的上位者氣場,卻讓整個審訊室的溫度,都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那兩名利劍小組隊員立刻起身。
對著楚風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關上了門。
審訊室內。
隻剩下了楚風和高小琴兩個人。
高小琴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正主終於來了。
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柔弱無助的表情。
一雙美目,淚眼婆娑地看著楚風。
“這位領導,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楚風沒有理會她的表演。
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在了高小琴的對麵。
雙臂交叉,放在桌上。
他沒有說話,隻是用一種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欣賞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她。
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觀察著自己籠中的獵物。
這種無聲的審視,比任何嚴厲的質問,都更讓人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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