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天,說太危險了,他還不樂意呢。”
她拿起林逍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輕輕摩挲著:“你知道嗎?我以前總覺得,警察就應該保護老百姓,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別人保護。那天你撲過來的時候,我腦子裡一片空白,隻聽到你喊我的名字。後來我才知道,那就是心動的感覺。以前在警校的時候,我爸總跟我說,找對象要找個穩重可靠的,我那時候還不以為然,直到遇見你,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蘇顏的聲音帶著一絲羞澀,臉頰微微泛紅,夕陽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你雖然是個獵戶,但你比我見過的很多人都有擔當。你對家人好,對兄弟好,對陌生人都願意伸出援手。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有點早,而且你還沒醒,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她頓了頓,鼓起勇氣繼續說:“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林逍,我喜歡你。等你醒了,如果你也喜歡我,我們就一起照顧大爺大娘,一起守護這片山林。如果你不喜歡我,我也會把你當成最重要的人,一輩子照顧你和你的家人。”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掌心的手輕輕動了一下。蘇顏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病床上的林逍。隻見林逍的眼皮微微顫動著,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林逍?”蘇顏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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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逍的意識像是從深海中慢慢浮上來,耳邊的聲音從模糊到清晰。他聽到了虎子的哭聲,聽到了父母的擔憂,也聽到了蘇顏溫柔的呢喃。尤其是剛才那番表白,像一股暖流,瞬間湧遍了他的全身。他努力了很久,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還有懸掛在頭頂的吊瓶。他轉動了一下眼球,看到了坐在床邊的蘇顏。她穿著橄欖色警服,頭發有些淩亂,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卻依舊明亮動人。看到林逍睜開眼睛,蘇顏的眼睛瞬間濕潤了,她連忙起身:“林逍!你醒了!我去叫醫生!”
“別……”林逍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他伸出手,輕輕拉住了蘇顏的衣角,“我沒事……不用叫醫生……”蘇顏停下腳步,蹲在病床邊,握住他的手:“你真的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和興奮,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林逍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心裡一陣心疼。他想抬手給她擦眼淚,卻發現手臂沉重得抬不起來。“我沒事……”他再次開口,聲音稍微清晰了一些,“就是有點渴……”蘇顏連忙起身,倒了一杯溫水,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邊。林逍喝了幾口,喉嚨裡的乾澀感緩解了不少。
“你聽到了?”蘇顏放下水杯,像是被戳穿了心事般猛地站起身,臉頰瞬間紅透,眼神也有些躲閃,連忙擺著手否認:“你、你別誤會!我剛才就是……就是看你一直不醒,跟你說說話刺激你一下,都是些胡話,你別往心裡去!”她慌亂地整理著衣角,不敢直視林逍的眼睛,聲音都帶著幾分結巴,“我、我先去叫醫生,你剛醒,得讓醫生好好檢查一下。”
林逍看著她慌亂失措的模樣,心裡泛起一陣暖意。他清楚,女孩子臉皮薄,剛才那番話本就是趁他昏迷時的真情流露,此刻被當麵撞破,自然會羞澀難堪。更何況,他也明白,蘇顏對他的好感裡,或許摻雜著報恩的成分,這樣貿然點破,確實有些操之過急,甚至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在利用救命之恩脅迫她。想到這裡,林逍壓下心底的悸動,扯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安撫的意味:“好,那麻煩你叫醫生過來吧。剛才謝謝你,一直陪著我說話,不然我可能還醒不過來呢。”
蘇顏聽到他的話,明顯鬆了口氣,眼神也恢複了些許鎮定,連忙點頭:“應該的,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照顧你是應該的。”說完,她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直到站在走廊上,才抬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剛才林逍醒來的那一刻,她還以為自己的心思徹底暴露了,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幸好林逍沒有再追問,不然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靠在牆上,輕輕拍著胸口,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失落——他剛才,是真的沒聽懂,還是故意裝作沒聽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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