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鼠的靴子邊緣,被一縷速度最快、如同彩色毒蛇般彈射而出的肉質觸須擦過。
堅固的皮靴表麵瞬間腐蝕、冒煙,發出“滋滋”的聲響,
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好在沒有傷到皮肉。
兩人踉蹌著跌回“界限”之內。老貓也及時衝過來,
和阿倫一起,連拖帶拽,將跳鼠和艾米拉離了邊緣。
就在他們退回的下一秒,那翻湧扭曲的“小鎮”景象,
如同漲潮的汙水般,猛地向前撲了一大截,幾乎要淹沒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
但似乎有一條無形的邊界限製著它,那恐怖的景象和噪音在達到某個極限後,
開始如同退潮般緩緩收縮、回卷,表麵的蠕動和尖嘯也逐漸減弱,
顏色重新變得“正常”,輪廓再次向著那“寧靜小鎮”的虛假模樣恢複……
短短十幾秒,坡下又恢複了那副綠草如茵、炊煙嫋嫋、陽光和煦的“美好”景象。
孩童的笑聲和手風琴旋律再次若有若無地飄來,烤麵包的香氣似乎更加濃鬱了。
仿佛剛才那地獄般的景象和恐怖的尖嘯,從未發生過。
隻有跳鼠靴子上那道焦黑的腐蝕痕跡,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臭氧與腐敗混合的異味,
以及眾人狂跳不止的心臟、蒼白如紙的臉色、和額角涔涔的冷汗,
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與死亡擦肩而過的驚魂瞬間。
“咳咳……嗬……”跳鼠癱坐在地,捂著胸口,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鼻涕橫流,
那是極度恐懼和吸入微量致幻信息素的後遺症。
老貓也靠在一塊石頭上,大口喘著氣,獨眼中充滿了心有餘悸的後怕。
艾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先檢查了跳鼠的傷勢——
皮靴損壞,腳踝輕微扭傷,無直接汙染接觸,
給他注射了一針鎮靜和抗毒劑。然後,她看向林一。
林一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額頭的個人淨化器光芒急促地閃爍了幾下,才重新穩定下來。
剛才那無意識的低語和眼眸深處的數據流,
仿佛耗掉了他好不容易積攢的一點精力。
“信息實境……協議衝突……”艾米低聲重複著林一的話,又想起小智的警告,
“感知操縱場……信息實境投射……小智,這種技術,是‘織法者’文明的?”
“信息不足,無法完全確認。”小智的聲音依舊帶著乾擾雜音,但分析邏輯清晰,
“但‘信息實境’是高維信息操控技術的典型應用之一,通過直接乾預底層規則,
在特定區域投射並維持一個與真實物理世界不同的、可控的感知環境。
當前觀測到的‘實境’結構粗糙,邏輯漏洞明顯,充滿混亂的規則汙染痕跡,
與記錄中‘織法者’高階信息技術的精密度與穩定性不符。
推測為:靜默日規則覆蓋時,部分‘織法者’信息實境發生裝置,
或類似技術發生嚴重損毀、泄露,與本地生物質、
輻射及混亂規則汙染結合,產生了不可控的畸變產物。
其維持的‘實境’基於某種扭曲的、對‘靜默日前正常人類社會’的執念或信息殘留,
具備強烈的同化與吞噬傾向,試圖將闖入者拉入其扭曲的‘現實’並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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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畸變的、充滿惡意的、由破損高維科技和廢土汙染結合而成的“信息鬼鎮”。
艾米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這比任何物理上的怪物都要可怕,
它直接攻擊你的認知,篡改你的感知,讓你在溫暖美好的幻覺中,走向被同化、吞噬的終結。
“老槍,你之前知道這個……‘小鎮’嗎?”艾米看向臉色依舊難看的老槍。
老槍搖了搖頭,深陷的眼窩裡殘留著驚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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