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幾聲凶狠粗暴的嗬斥和木箱被撞倒的聲音！
“滾開！滾開！都讓開！”
“媽的，擋什麼道！”
“疤爺的人辦事！閒雜人等滾遠點！”
幾個穿著黑色短打、胳膊粗壯、麵色不善的大漢粗暴地分開外圍人群，
如同幾頭闖入羊群的惡狼，直直地向事發中心闖來！
領頭的一個，脖子和臉上有幾道猙獰的舊疤，眼神凶悍，
一隻手揣在短褂裡，動作間露出腰間別著的硬家夥（匕首或短棍）的輪廓。
大疤臉的人，來了！
目標明確，氣勢洶洶。是來處理麻煩？還是來製造新的混亂？！
老婦人的哭嚎瞬間噎在喉嚨裡，化作了更深的恐懼，身體瑟瑟發抖，眼神絕望。
巡捕小頭目的臉色也猛地一變，眼神閃爍了一下，剛才對林一的囂張氣焰不自覺地矮了半分。
韓笑原本插在褲兜裡的手，悄無聲息地抽了出來，身體微微調整了一下重心，
看似隨意地靠在一個貨箱旁，但那姿態，已經像是獵豹在撲擊前最後的放鬆。
林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在昏暗巷口的光線下反射出一片冰冷的白光，
正好遮住了他眼中那道一閃而逝的、如同手術刀出鞘般的銳利寒芒。
黃浦江畔的序幕，被血浸透，被謊言包裹，
在混亂不堪的碼頭深處，朝著兩位剛從迷霧倫敦歸來的探案者，轟然拉開！
“巡捕房的規矩聽不懂嗎？閒雜人等給老子滾遠點！”
大疤臉手下領頭那個脖子上帶著猙獰舊疤的漢子——
顯然就是老婦人口中的“黑皮老三”，粗嘎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鐵鏽，
凶戾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擋在巷口的人群。
人群如驚弓之鳥般猛然後縮，黑皮老三和他那五六個渾身散發著汗臭，
和廉價燒刀子氣味的打手，如同幾頭闖入羊圈的餓狼，瞬間占據了巷口。
他們粗魯地推開甚至踹倒擋路的幾個倒黴蛋，蠻橫地擠了進來，
凶悍的目光先掃過跪在地上抱著屍體、瑟瑟發抖的老婦人，
然後落在正在拉扯她的巡捕身上，最後牢牢鎖定在剛剛發出驚人判斷、身著異域服飾的林一身上。
巷口那點僅有的光，似乎也被這群煞神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擠了出去，氣氛驟然壓抑到了冰點。
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老婦人壓低了卻依然抑製不住的、絕望的嗚咽聲在血汙彌漫的空氣中顫抖。
黑皮老三那隻粗厚、指節粗大變形的手，一直抄在洗得發白、沾著油垢的黑色短褂裡，
此刻更是緊緊攥著裡麵硬邦邦的東西（匕首或短鐵棍），手背青筋虯結如蚯蚓。
他布滿舊疤的臉陰沉得能滴下水來，上下打量著林一，
眼神裡沒有好奇，隻有一種混雜著警惕和赤裸裸威脅的暴戾。
“巡捕房的兄弟辦事，”黑皮老三開口了，聲音不高，
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那眼神仿佛在說“這裡我說了算”，
“怎麼？這兩個白相人（指林一韓笑穿著像富貴閒人或洋行職員）也想來湊熱鬨？
識相點，該去哪去哪，碼頭上見血不吉利，少沾晦氣！”
他那目光如同淬毒的針，直接刺向林一，帶著赤裸裸的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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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剛才胖巡捕的嗬斥更具實質性的威脅。
胖巡捕小頭目——他的腰牌上寫著“王金發”——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認得黑皮老三，更清楚他背後的大疤臉在碼頭上跺一腳地皮都要震三震的分量。
剛才老婦人的指認已經讓他心驚肉跳，現在黑皮老三親自帶人出現，
那逼人的氣勢讓他這位小小的華捕頭目更是膽寒。
一邊是不能惹的地頭蛇，一邊是當眾質疑他、穿著體麵還帶著英國腔調的陌生人……
王金發的額角已經滲出汗珠，肥胖的身體微微有些發顫，看向林一的眼神充滿了煩躁和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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