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關於公司被政府盯上的傳聞甚囂塵上。儘管科爾的內控體係及時清除了一些動搖的苗頭,但人心浮動的趨勢難以完全遏製。
林默涵走到陳曉身邊,低聲道:“國內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提醒我們,安全第一,‘歸巢計劃’可以暫時放緩,保存實力為主。”
陳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隨著調查的“深入”——或者說隨著cIA的持續推動,壓力隻會越來越大。可能會有議員在國會點名“遠航”,可能會有更直接的行政命令限製其業務,甚至可能……會有人被傳喚到hUAc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聽證會上。未來的每一次資金調動,每一次人員往來,都可能被放在放大鏡下審視。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目光掠過北美大陸,投向浩瀚的大西洋和更遙遠的東方。
壓力巨大嗎?確實。
這種由國家機器推動的政治迫害,比黑幫的火並、商業對手的陰謀更加沉重,無處不在,難以正麵抗衡。他仿佛能聽到曆史車輪碾過的轟鳴聲,而他和他締造的商業帝國,正被這車輪揚起的塵土所籠罩。
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荒謬感。他從梅機關的陰影中掙脫,在oSS的棋局中周旋,好不容易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商業版圖,卻又被卷入了另一場以“主義”為名的狂熱洪流。
個人在時代麵前的無力感,從未如此清晰。
但他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冷冽,也隨之升起。麥卡錫主義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根基並不穩固,這種依靠製造恐懼和敵人來維持的政治運動,必然有其時效性和反噬的可能。曆史早已證明了這一點。
不能硬碰硬。正麵挑戰這股政治狂潮,無異於螳臂當車。
那麼,該如何破局?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移動,從紐約,移到倫敦,移到巴黎,移到香港……
逃避不是辦法,cIA的觸角同樣能伸向歐洲。單純的防禦也隻能被動挨打。
必須化被動為主動。既然美國本土的環境正在惡化,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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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思路逐漸清晰起來:跳出這個泥潭,將力量和重心轉移到更廣闊、更不受麥卡錫主義直接影響的空間。利用“遠航”早已布局的全球網絡,進行一場戰略層麵的轉移。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他想起了教員的理論:“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在對方優勢戰場硬拚是下策,開辟對自己有利的新戰場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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