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並非所有行動都能依靠計謀和借刀殺人。這一次,陳曉差點陰溝裡翻船。
目標是傅信宏,一個叛變的原軍統電訊人員。此人掌握著不少軍統上海站過去的通訊密碼和聯絡方式,雖然很多已經失效,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脅。而且他叛變後異常高調,積極幫助日本人培訓特務,破壞軍統殘留的電台網絡,影響極其惡劣。
軍統方麵下達了鋤奸令,但傅信宏被日本人嚴密保護起來,住在虹口一個戒備森嚴的公寓裡,很難找到下手機會。陳曉通過觀察發現,傅信宏有個情婦住在法租界,他每隔幾天會偷偷摸摸去一次,似乎是為了擺脫日本人的監視,享受片刻“自由”。
這成了唯一的機會。
陳曉決定在其去情婦家的路上動手。他計劃利用一輛偽裝的人力車(由軍統外圍人員提供),在一條相對僻靜的拐角製造一場輕微的“碰撞”,趁其不備,用淬毒的細針刺殺,然後迅速撤離,偽裝成意外暈厥或突發疾病。
行動當晚,陳曉提前在預定地點附近一棟商業樓的樓梯間裡暗中觀察。他看到軍統的人拉著空車就位。
傅信宏的身影果然出現了,獨自一人,腳步匆匆,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一切似乎都在按計劃進行。
然而,就在傅信宏快要走到預定地點時,異變突生!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從斜刺裡衝出來,吱嘎一聲停在他麵前!車上跳下來兩個穿著風衣的壯漢,一看就是專業保鏢!
“傅先生,課長不放心,讓我們來接您。”其中一個壯漢沉聲說道。
陳曉心裡猛地一沉!日本人果然還是留了一手!或者,傅信宏自己也極其狡猾,暗中安排了額外的護衛!
計劃瞬間破產!軍統的人力車夫見情況有變,立刻拉起車假裝路過,迅速離開,以免暴露。
傅信宏似乎有些不滿,但還是罵罵咧咧地準備上車。
絕不能讓他上車!一旦他回到日本人的安全屋,再想殺他就難如登天!而且這次打草驚蛇,以後他隻會更加警惕!
電光石火間,陳曉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親自動手!
他迅速從樓梯間衝下,壓低帽簷,假裝是路過的行人,快步向轎車走去。在即將擦身而過的瞬間,他腳下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哎喲”一聲,一個踉蹌就向傅信宏撞去!
“八嘎!眼睛瞎了嗎?”一個保鏢反應極快,立刻伸手推搡陳曉。
就在這身體接觸的混亂瞬間,陳曉被“推”得失去平衡,手看似胡亂地揮舞,實則精準地將藏在指縫間的毒針,閃電般刺入了傅信宏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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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傅信宏隻覺得脖子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痛呼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陳曉慌忙道歉,點頭哈腰,趁機後退。
“混蛋!找死嗎?”另一個保鏢也圍了上來,惡狠狠地瞪著陳曉,手摸向了腰間。
傅信宏捂著脖子,感覺一陣輕微的麻木感開始蔓延,他意識到不對勁,驚恐地指著陳曉:“他……他刺我!抓住他!”
陳曉心道不好!毒針見效需要幾十秒時間,來不及了!
兩個保鏢聞言,立刻凶相畢露,一左一右撲向陳曉!其中一人果然掏出了手槍!
千鈞一發!陳曉來不及思考,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他猛地將手裡早就準備好的一把銅板(本來用於製造聲響distractions)狠狠砸向掏槍保鏢的麵門,同時身體向另一個保鏢撞去,腳下使出格鬥訓練時學的蹩腳但實用的絆腿!
“砰!”銅板砸中麵門,那保鏢吃痛慘叫,動作一滯。
“哎喲!”另一個保鏢被撞中重心,又被絆了一下,踉蹌著向旁邊倒去。
陳曉根本不停,利用這爭取來的半秒鐘,轉身就跑!根本不顧方向,隻想立刻逃離現場!
“站住!開槍了!”身後傳來保鏢的怒吼和拉槍栓的聲音!
但這裡是法租界邊緣,他們也不敢輕易開槍!隻是虛張聲勢地追了上來!
陳曉拚命狂奔,專往小巷子裡鑽。他聽到身後傳來傅信宏驚恐的叫聲:“快!送我去醫院!快!……”聲音很快變得微弱下去。毒藥開始發作了。
但兩個保鏢依舊緊追不舍!他們的體力明顯比陳曉好,距離在拉近!
這樣跑下去必死無疑!陳曉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急速掃視著周圍環境。前麵是一個小型的垃圾堆放點,幾個垃圾桶散發著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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