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敬佩。錢雪生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父親......他也曾是這麼期望我的,可惜我現在還做不到。他沒有多說,但眼神裡流露出的複雜情感,已說明一切。
林默涵知道,火候到了。她掃了眼遠處FBI布朗的背影,沒有在這個話題繼續深入,隻是輕聲說:老一輩人的期望,我們這代人,總要想辦法去實現,哪怕道路艱難。
這時,懷斯拿著名單走了過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到:林博士,我們初步擬定的星軌計劃歐洲顧問團隊名單差不多了,惠特克博士和杜蘭德教授都表示了濃厚興趣,具體待遇還需要您最終敲定一下。
林默涵接過名單,快速瀏覽了一下,點了點頭,隨即對錢雪生報以歉然的微笑:錢教授,失陪一下,有些事務需要處理。
錢雪生看著林默涵和懷斯走向那幾位歐洲科學家,看著他們熱情地交談,看著林默涵與惠特克、杜蘭德等人握手,顯然是在落實那個星軌計劃的顧問事宜。他站在原地,手裡端著已經微涼的咖啡,心裡莫名地空了一塊。
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蔓延。為什麼沒有邀請我?是因為我的研究領域不相關?還是因為......我身上那甩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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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地笑了笑,或許是自己想多了。畢竟是一家商業公司,選擇顧問自然有他們的商業考量。隻是,在那位林博士勾起他對科技報國的強烈共鳴之後,卻被排除在這樣一個看似宏大的計劃之外,感覺就像在寒冷的冬夜裡看到一簇溫暖的篝火,卻被告知不能靠近。
他望著窗外紐約冰冷的摩天樓叢林,內心深處對歸途的渴望,從未如此清晰而迫切。父親的話言猶在耳,林博士父親的故事更添了一把火。可是,回家的路在何方?
錢雪生輕輕歎了口氣,將失落壓在心底。至少,今天他重新感受到了學術的活力和同行的尊重,也意外地遇到了能理解他內心深處抱負的。這已算是不小的收獲。
……
林默涵注意到了錢雪生落寞的神情,但她沒有立刻上前。她與陳曉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當然現在不能邀請他。FBI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必須讓他先,才能為下一步——通過歐洲科學家發出邀請——創造更自然、更安全的條件。
錢雪生默默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筆記。他與林默涵道別時,努力維持著禮貌的笑容,但眼神中的那絲黯然卻無法完全隱藏。
謝謝林小姐今天的安排,交流很有收獲。他語氣依舊客氣。
錢教授太客氣了,期待下次能與您有更多交流。林默涵與他握手,語氣真誠,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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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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