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藏經閣回到雲劍峰,林弈便看到一道瀟灑的身影正懶洋洋地靠在他小院外的青石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笑眯眯地看著他。
正是楚雲。
“林師弟,你可真是個大忙人啊,入門一個月,影子都摸不著,要不是魂燈亮著,師父都快以為你被人拐跑了。”楚雲打趣道,語氣輕鬆自然,絲毫沒有因為林弈的修為和出身而輕視。
林弈微微一笑,經過藏經閣的沉澱,他心態更為平和:“勞師兄掛念,隻是去藏經閣看了些書。”
“藏經閣?一待一個月?厲害!”楚雲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那地方枯燥得很,基礎理論我都看得頭疼。看來師弟是個耐得住寂寞的苦修之人。”
他跳下青石,走到林弈麵前,眼神中帶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光看書可不行,劍道終究是殺伐之術,需得實戰磨礪。怎麼樣,林師弟,有沒有興趣陪師兄過過招?切磋一下,互相印證?”
林弈心中一動。他正愁缺乏合適的對手來檢驗藏經閣所得,楚雲實力強勁,性格磊落,確實是極好的切磋對象。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林弈點頭應下。
“哈哈,爽快!就去那邊的練功坪!”楚雲大笑,顯得十分開心。
兩人來到雲劍峰一處僻靜的練功坪。坪麵由堅硬的青罡石鋪就,布有加固陣法。
相對站定,楚雲依舊是那副懶散樣子,但眼神卻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師弟,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隨意一劃!
嗤啦!
一道淩厲無匹的淡青色劍氣破空而出,速度快得驚人,瞬間便到了林弈麵前!劍氣凝練無比,遠超林弈之前見過的任何同輩,其中更蘊含著一股撕裂一切的銳利意蘊!
林弈瞳孔微縮,不敢怠慢。藏經閣的苦讀讓他眼界大開,瞬間判斷出這一劍的厲害。他並未硬接,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同時並指一點,一道凝練的暗沉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楚雲劍氣的側麵薄弱處!
“破雲”之意!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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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的交擊聲,楚雲那淩厲的劍氣竟被林弈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指點得微微一偏,擦著林弈的身側掠過,將後方的一塊青罡石斬出一道深痕。
“咦?”楚雲輕咦一聲,臉上的懶散收斂了幾分,“好精準的眼力,好古怪的劍意!竟然能勘破我劍氣流轉的節點?再來!”
他身形一動,不再遠程試探,而是如同鬼魅般貼近林弈,雙指連綿點出,刹那間化為一片青色劍網,將林弈周身籠罩。劍氣縱橫,嗤嗤作響,每一道都蘊含著強大的威力。
林弈頓時感到壓力倍增。楚雲的劍法不僅快,而且變化多端,靈動異常,對劍氣的掌控更是妙到毫巔。他不敢有絲毫保留,將“守缺”之意發揮到極致,雙指或點或格,或引或帶,身形在方寸之間極儘騰挪,總是於間不容發之際化解掉對方的攻勢。
他的劍意古樸而純粹,沒有那麼多花哨變化,卻每每能抓住最關鍵的一點,以最小的代價化解攻擊。偶爾反擊一劍“追月”,角度刁鑽,意蘊淩厲,也能逼得楚雲回劍防守。
兩人皆是以指代劍,但劍氣四溢,碰撞之聲不絕於耳,在練功坪上留下道道劍痕。
楚雲越打越是心驚。他本以為憑借自己築基後期的修為和浸淫多年的劍法,足以輕鬆壓製這位新來的師弟。卻沒想到林弈的劍意如此奇特凝練,明明修為不如他,劍氣的質卻極高,尤其是那種精準捕捉破綻、以弱勝強的能力,簡直匪夷所思!
而且,對方的戰鬥意識敏銳得可怕,仿佛經曆過無數生死搏殺,冷靜得不像個年輕人。
“痛快!”楚雲大喝一聲,不再留手,體內靈力奔騰,劍指之上青光大盛,“接我這一式‘流風回雪’!”
隻見他劍指揮灑間,劍氣不再是直線,而是化作一道道盤旋飛舞的青色流光,如同風中回雪,無孔不入,從四麵八方卷向林弈,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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