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時辰,這道讓金渚都犯愁的鷹嘴崖絕壁,已被漢軍斥候征服。
二十名士卒矯健地翻上崖頂,迅速整理裝備、觀察四周,找尋狼牙關的方向。
老樵夫年歲已高,攀爬絕壁不大現實。
張梁向老樵夫問清方向與路徑後,安排兩名斥候,護送向導返回大營,並在沿途做好記號。
他簡要地寫了一封信給張寶,讓他即刻著人編製幾副十五丈長的繩梯,以便後續更大規模的兵力攀爬崖壁;典韋所率的中軍即刻休整,停止襲擾狼牙關,以備後用。
稍做休整,飲水進食後,張梁與趙雷、金渚帶著二十幾名斥候,借著樹木的掩護,謹慎而迅捷地向著狼牙關後方迂回。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們翻越一處林木茂密的山脊,狼牙關的內部景象,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關隘依山勢而建,關牆與山崖融為一體,後方穀地極為寬敞,關內營房林立,不少守軍正從後方往關牆上運輸檑木滾石,以防備漢軍進攻。
狼牙關易守難攻,後方是灌奴部的控製區域,守軍顯然也將注意力集中在正麵,關後隻有簡單的木質柵欄和哨塔上寥寥幾名哨卒,防禦遠不如正麵森嚴。
斥候潛伏的山脊位置,高出關牆數十丈,處於守軍的絕對死角,根本不擔心被發現,但卻可以自上而下發動突襲。
趙雷觀察片刻後,壓低聲音稟報:“公子,營房約有五十餘間,若按我漢軍軍治,此處守軍隻怕有千五百人上下。”
張梁點點頭,他的眼睛就是尺,正在觀察著岩壁角度、高度落差、林木分布以及關後營房、哨位的布局。
山勢雖險,但借助足夠長的繩索與鉤具,精選悍勇之士,完全可以利用夜色掩護,居高臨下,直接索降到關內與關後穀地,在敵人薄弱的背後撕開缺口,配合關前的漢軍,裡應外合攻破狼牙關。
堅固的堡壘總是從內部打開,古人誠不欺我!
“子敬,金渚,看到了嗎?”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二人示意,“天險亦可為我所用。今夜,便在這裡,送走關中守軍。”
幾人繼續向前,找到一條通往關後山穀的隱秘路徑,這才撤回漢軍大營。
回到中軍大帳已是午時,張合探查的東邊梯雲嶺路線,也傳來好消息,那邊也有小路可以通往狼牙關。
兩路都有望成功,破關機會大增,一眾文武緊急升帳商議,定下了今天的作戰計劃。
三路齊發,典韋的中軍一分為二,分別由張梁和張合帶隊,攜帶繩梯鉤索,潛入梯雲嶺與鷹嘴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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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以仆從軍小股襲擾,子時時分,由關羽的左軍埋伏於關前,等關內火起,廝殺聲大作,立即架設雲梯,衝車破門,內外夾擊發動猛攻,強行攻破狼牙關。
為避免夜間行軍驚擾林中歸鳥,被守軍發現異常,張梁和張合沒有多做停留,很快領著中軍精銳,肩扛手提,帶上繩梯和鉤索,再次前往梯雲嶺和鷹嘴崖。
有了繩梯,攀爬崖壁的速度大為提升。
不到酉時(17點),張梁所部已經來到了山嶺之上。
留下百人在此,等待夜間索降,他帶著大部隊繼續向前,埋伏在穀地附近,準備晚上直襲關後。
黑夜,即將成為這支奇兵最好的掩護;而那寂靜的狼牙關後崖,則將成為決定守軍生死的修羅場。
深夜亥時,狼牙關守軍剛經曆過一輪漢軍襲擾,已是疲憊不堪。
關下,仆從軍已經全部後撤,關羽領著左軍,帶著雲梯,推著衝車,悄然來到關前空地。
關上火光還在燃燒,城牆之上明滅不定,關下卻是一片漆黑,黑暗裡隱藏著無儘殺機。
關後那被視為天塹的崖頂絕壁上,猝然響起一聲穿透夜空的淒厲號角!
不待守軍反應過來,無數拖著幽藍火尾的“祝融之怒”,自兩側的高崖上拋射而出,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狠狠砸入關內營房、哨樓和倉庫之中!
“嘩啦~~~轟~~~!”
陶罐爆裂聲此起彼伏,猛火瞬間潑灑、引燃、蔓延!
木質結構為主的營房成了最好的燃料,火舌騰空而起,將關內照得一片血紅透亮。
濃煙滾滾,炙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守軍的驚呼、慘叫、奔走救火的呼喊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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